顾四娘本是城西黄家布铺掌柜的,自从半年前黄家布铺倒闭后就一直赋闲在家,直到两天前宋南依找到了她,聘请她来莫家布铺做掌柜的。 看到李长风他们来了后,顾四娘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大人,夫人,东家,东家夫人。”顾四娘连忙行礼,“快请后院歇着吧。” 李长风摆了摆手,说:“不用管我们,你去忙你的吧,我们随意看看就好。” 顾四娘面露难色:“可是你们站在门口,店里没法做生意啊。” 李长风这才发现门口的客人来往的客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见李长风扛过来,那些人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行礼。 李长风他们没办法,只能先去后院休息。 布铺后面有个小院子,带着三间房,左边最大那间是仓库,中间那间是休息室,最左边相对较小那间是伙计住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小的厨房。 这么大个店铺,晚上没人盯着也不行。 阿秀带着李长风他们到后院,又给他们倒了水,几人坐下后,宋南依拉着阿秀的手,问:“阿秀,还习惯吗?” “挺好的,顾姐姐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阿秀开心说道:“现在每天都有很多事去做,我觉得很开心啊。” 山魁咧着嘴说道:“妹子,你好好学着,等你学会做生意,我让大哥也送你一间铺子。” 阿秀连连摆了摆手:“不成不成,我什么都不懂,跟着顾姐姐打打下手就好了。” 宋南依笑了笑,说:“阿秀这么聪明,以后一定能成为很有名的大掌柜的。” 阿秀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说道:“顾姐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帮忙。” 说着阿秀转身跑了出去。 阿秀离开后,莫小山四处打量着布铺,越看越满意。 “小是小了点,不过在白沙县也算不错了。”莫小山说道:“有了这铺子,以后娇娇跟着我至少有个栖身之所。” 凤娇娇翻了个白眼:“谁说要跟着你了?” 莫小山只是嘿嘿笑着,没再说什么。 山魁对丝绸没什么兴趣,对这个店铺也没啥兴趣,随意看了几眼,对李长风说:“大哥,老风从雍州城带回来那么多东西,咱们干嘛只卖布啊?还可以卖粮食馒头蜜饯什么的啊,这民以食为天,做吃的买卖指定赔不了。” 李长风一脸惊讶的看着山魁:“你连成语都会用了?” “那可不!”山魁一脸得意说道:“我会的可多了,大哥你听好了啊,山珍海味、八珍玉食、三牲五鼎……” “行了行了!”李长风打断了山魁的话,“我知道你饿了,等下就带你去吃饭。” 山魁咧嘴笑了,开心的直点头。 莫小山若有所思,说:“山魁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咱们有商行,完全可以多开几家铺子。” 李长风说:“这事你看着去办吧。” 莫小山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大王拿主意。” 李长风问:“什么事?” 莫小山说:“这两天从安云县来了不少百姓,说是希望咱们能收留他们。” 李长风想了想就明白了:“是因为税收吗?” 莫小山点了点头。 如今雍州四县只有李长风的白沙县不向百姓收税纳粮,安云县离白沙县最近,百姓们知道白沙县不收税纳粮的时候,不少人都跑了过来。 莫小山又问:“这些人咱们收还是不收?” 李长风说:“来都来了,就在城外给他们找块地方安置下来吧。” 莫小山说:“安置倒是不难,可咱们这样做,于法不合。” 李长风问:“怎么说?” 莫小山解释道:“根据大赵律令,百姓更换户籍需要原户籍地主官同意才行。” “这样吗?”李长风说:“那就不给他们白沙县的户籍,反正咱们这种小地方,户籍又不重要。” 莫小山点头应了一声:“那就这么办吧。” 李长风又说:“对了,你再派人问问那些人,有会打铁的就送到尉迟那里,想当兵的就送到风无踪那里,孩子愿意读书的,就送到寨子学堂。” 莫小山说:“我马上就让人去办。” 山魁在一旁等得有些急了,不停的催促:“大哥,咱们能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吗?我饿了。” 李长风被念叨的没办法了,只能同意。 出了布铺,山魁直奔真香楼。 “大哥,这家酒楼刚开业没几天,咱们就在这吃吧。”山魁还不知道李长风就是真香楼的老板,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我听人说这家叫做真香楼,听名字就好吃啊!” 李长风很敷衍的‘嗯’了两声。 莫小山急着去处理公务匆匆离开了,宋南依和凤娇娇回去了,倒不是他们不想吃,只是刚吃完早饭还不到一个时辰,实在是吃不下了。 李长风本来也想回去,但又怕山魁一个人出什么事,毕竟现在真香楼里可是住着不少江湖客。 山魁一进去就扯着嗓子喊道:“掌柜的,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的陈二楞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眼,见到李长风后急忙迎了上来,看了眼山魁,连连说道:“您先坐着歇歇,小人这就去吩咐厨子多做几道菜。” 现在不是吃饭时间,酒楼没什么人,李长风和山魁找了个空桌子坐了下去,很快就有店小二跑来端茶倒水。 等店小二走了后,山魁忽然压低声音,说:“大哥,俺这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酒楼吃饭呢,以前只看偷偷看着别人吃,现在俺也能坐在这吃饭了。” 李长风愣了下,心里酸酸的,说:“以后我带你去更好的酒楼吃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完之后,李长风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第一次来这么好的酒楼吃饭啊! 山魁两眼放光的盯着李长风,问:“还有比这更好的酒楼吗?真的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大哥,你可不能骗我啊!” 李长风心里叹了口气,说:“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大赵国最好的酒楼,吃最好吃的美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69/766571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