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县来了许多江湖修士,其中不乏四品、五品修为的武者。 莫小山很头疼,不用想他也能猜到这些人是奔着李长风来的。 短短三天,白沙县已经涌进的修士已经超过了五十人,好在这些人进入白沙县后还算守规矩,并没有闹出什么事端。 平常白沙县百姓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个修行者,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而且还是他们眼中极为厉害的四品、五品武者。 一开始还有不少百姓跑到大街上去看那些修士,看的多了就麻木,所谓修士看着和寻常人也没啥区别啊。 莫小山没办法阻止这些修士进城,只能派人盯着他们,同时让元狼把守备军的人往县衙位置聚拢。 觉得不放心,莫小山又派人到楚云寨,让张叔和风无踪带着楚山军到白沙县城外待命,以防不测。 莫小山如临大敌,李长风却没有一点危机感,根本不把城中那些江湖修士放在眼里,因为来的这些修士中最强的也不过是五品武者。 同样不把那些江湖修士放眼里的还有剑破天,用剑破天的话来说就是,六品之下不过是土鸡瓦狗,只手可灭。 府衙后院。 剑破天看着李长风,说:“你师父这次怎么找了一群乌合之众来?” 李长风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我师父找来的?” “这些人摆明了是冲着你的,除了你师父还会有谁?”剑破天翻了个白眼,说:“而且你没发现吗?来的人实力最强的只有五品修为,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并不是没有五品以上的修士来,而是他们被人挡在了白沙县城外。” 说着见破天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暗中一直有高手在保护你?” 李长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确定现在鹿尘子到底在不在暗中保护他。 见李长风沉默,剑破天以为他默认了,顿时有些后怕的说道:“还好当初没真的想杀你……” 李长风看了他一眼,说:“说的你好像杀得了我一样。” 剑破天假装没听到李长风说什么,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有高手撑腰咱们还怕什么?那些人直接杀了就是了,来一个咱们杀一个!” 莫小山在一旁说:“这些人来的目的尚不清楚,万一弄错了怎么办?要不先抓几个人审审?” 见破天起身往外走去,说:“我去去就回!” 不到半个时辰,剑破天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你师父这次玩的有点大啊。”剑破天啧啧说道:“整个江湖都在传,你身上有空间戒指,还不止一个,而且你身上还有能招引天雷的法宝,再加上还有一杆赤血霸王枪……啧啧……” 李长风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这事好像不是老头的手笔。 剑破天继续说道:“现在来的都是一些试水的小虾米,真正的高手还没到呢。” 剑破天越说眼睛越亮:“空间戒指、引雷法宝、赤血霸王枪……半个江湖的人都会被吸引来吧?那岂不是可以和很多高手过过招?终于可以杀个痛快了!” 李长风看了眼剑破天,幽幽说道:“要是半个江湖的人都来了,那你可能会死。” 剑破天说:“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师父在?” 李长风说:“半个江湖的人啊,要是我师父也抗不住呢?” 剑破天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我辈修士,生死无畏,何惧一战?” 剑破天说的大义凛然,李长风刚要称赞两句,剑破天又小声嘀咕: “反正他们是来杀你的,打不过我可以跑啊,只要回到青云门,半个江湖的人又怎么样?” 李长风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然后对莫小山说:“让元小狼把守备军往远处移一移,县衙附近的百姓能疏散的也尽量疏散。” 莫小山脸色有些难看:“大王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会袭击县衙?”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李长风说:“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是看着。” 莫小山说:“那守备军更应该留下啊。” 李长风摇了摇头:“守备军留下,会死很多人。” 莫小山立即明白过来了,守备军基本都是普通人,碰上这些江湖客难免会有伤亡,所以李长风才让守备军离开。 剑破天忽然说:“坐以待毙未免太无趣了,不如咱们主动出击?” 李长风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跟他们玩玩儿。” 天黑后,离县衙不远的一家客栈中。 三个黑衣人正凑在一起密谋着什么,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了眼门口方向沉声问道,另外两人下意识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长刀。 “咚咚咚~” 回应中年男人的,只有阵阵轻轻敲门声。 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一个年轻人单手握刀,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口走去。 门开了,门口站着李长风。 见到李长风后,屋里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警惕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李长风瞥了眼屋里三人,慢慢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看这身打扮,怎么?要出门啊?” 没人回答李长风,三人看向李长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贪婪。 “看样子你们的确是奔着我来的。”李长风一脸从容,丝毫不把眼前这三人放眼里,“现在我就在你们面前,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杀了他!”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两个年轻同伴同时挥刀朝着李长风劈了下去。 李长风伸手抓住了长刀,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灵力。 “二品武者?”李长风冷哼一声:“你们来之前,都不打探打探要杀的人是什么实力吗?” 中年男人见状,毫不犹豫丢下同伴闪身后退,纵身一跃想撞开窗户跳下去逃走。 然而身体在半空中时却怎么也无法动弹了,甚至连丹田中的灵力都无法动用。 李长风从后面单手掐住中年男人脖子,像拎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鸡,稍稍用力,中年那人就被扔回了房间中,那两个年轻同伴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李长风瞥了眼中年男人,冷声问:“谁让你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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