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魁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嘴里嘟囔了两句又跑回院子里听故事去了。 别看郑小云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讲的故事可比山子好听多了! “别愣着了,赶紧讲吧!”山魁催促道:“大伙都等着听呢!” 郑小云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白雪儿看了眼郑小云,撇了撇嘴:“他说等我长大了就娶我,还说那条雪云犬就当做是聘礼。” 李长风几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郑小云,很难想象,平日里冷冰冰的郑小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郑小云有些尴尬说道:“当时年幼,胡言乱语罢了,做不得数。” 白雪儿瞪着郑小云,眼睛更红了。 有郑小云这层关系,白雪儿当然不能杀了,风无踪直呼没意思,一脸失望的回楚云寨了。 山魁也很失望,因为没听到想听的内容。 郑小云本想送白雪儿回御兽宗,可白雪儿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之前不肯走是害怕李长风师父,现在不愿意走是因为郑小云。 真小云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李长风他们和御兽宗的恩怨,也知道他们不喜欢御兽宗的人,可白雪儿不愿意走,他总不能把人打晕带走吧? 最后还是宋南依说道:“既然小雪不愿意离开,那就留下吧。” 顿了顿,宋南依又说道:“我们和御兽宗是有些恩怨,但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姑娘。” 白雪儿大喜:“谢谢宋姐姐,宋姐姐你人真好!” 宋南依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白雪儿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误会解除,李长风也松了口气。 宋南依看了眼李长风,问:“你那么紧张干嘛?” 李长风老老实实回答:“怕你误会。” 宋南依哭笑不得:“我就这么容易吃醋?” 李长风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打情骂俏能不能等一会儿?”剑破天忽然开口,问:“我住哪里?” 宋南依看了看剑破天,问:“这位是?” “我叫剑破天,一剑破天的剑破天。”剑破天看了眼白雪儿,说道:“跟她差不多,我也是李长风师父找来的。” “剑破天?”白雪儿微微有些惊讶:“不会是青云门那个剑破天吧?” “哦?你听说过我?”剑破天看了眼白雪儿,随即自言自语道:“我毕竟是青云门第十三优秀弟子,御兽宗的人听说过我也正常。” 顿了顿,剑破天有些期待,又有些自恋的问:“想必你们宗门弟子,都已经把我当成追逐的榜样吧?” 白雪儿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李长风嘱咐山魁:“你带他找个地方休息。” 山魁点了点头,拉着剑破天去找闲置的空房间去了。 剑破天离开后,宋南依问:“这个剑破天,靠谱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李长风说道:“相处几日,觉得人挺淳朴的。” 莫小山也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宋南依问白雪儿:“你对剑破天了解多少?” “听师兄们说过一些,知道的也不多。”白雪儿皱了皱眉头,说道:“此人七岁开辟气海,但直到十六岁才突破到二品武者,在青云门弟子中天赋垫底,要不是他师父护着,他早就被赶出山门了。” 顿了顿,白雪儿继续说道:“后来剑破天与同门师兄弟比试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脑袋,痴傻三年后剑破天忽然清醒过来,一朝顿悟,只用了一个月就从二品武者突破到了五品武者,还领悟了青云门的《千幻剑诀》,一跃成为青云门最优秀弟子之一。” 李长风听完有些惊讶:“没想到剑破天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坎坷遭遇。” 晚上李长风设宴,算是为剑破天和白雪人接风洗尘。 一场酒宴之后,宾主尽欢,众人之间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 酒足饭饱后,剑破天摇摇晃晃的回去睡觉了,白雪儿也看出李长风他们似乎有事商量,很识趣的离开了。 真小云本来也想离开,被李长风留了下来。 李长风先是把雍州城的事讲了一遍,又讲了讲自己两次遇刺的事。 “十万大山那次,对方应该只是试探,派来的人实力并不强。”李长风说道:“这次对方五品武者都出动了八个,应该是真的想杀了我。” 莫小山有些疑惑:“对方既然能派出八个五品武者,那派几个六品,甚至七品武者应该不难吧?可他们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郑小云看了眼李长风,问:“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师父?” 李长风没有说话,他也是这样认为的,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宋南依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想杀你的人,到底是谁?” “现在嫌疑最大是秦泽。”莫小山分析道:“但秦锐已死,秦泽这个城主手上并无多少实权,他手上还有这么多修行者可用吗?” 李长风说:“要么秦泽暗中隐藏了实力,要么这事不是他做的。” “如果这件事不是秦泽做的,那会是谁?”宋南依仔细想了想,“能随随便便调动八个五品武者的人,身份背景都不会简单,可你连雍州城都没去过几次,更没有接触过什么大人物,按理说不应该得罪这样的大人物的。” 李长风忽然说了句:“有没有可能……是太子的人?” “太子殿下?”莫小山皱了皱眉头:“只因为你拒绝跟他去京都,他就要杀你?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李长风摇了摇头,说:“只是不仅如此。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从他眼中察觉到了淡淡的杀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定就在我拒绝跟我去京都之后,他对我流露出了杀意。” “太子吗……”宋南依沉思片刻,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众人脸色都凝重了许多,毕竟他们的对手很可能是当今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 沉默片刻,郑小云忽然说:“要不,我去京都找机会杀了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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