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剑芒冲天而起,随着见破天一剑斩下,一道十余丈剑芒朝着李长风斩了下去。 这一剑,似乎要将天给劈成两半。 最让李长风行心惊的是,这一剑他躲不过去,不论他怎么躲,那一剑始终是从他头顶落下。 既然无法闪躲,那就只能硬抗了。 李长风聚集身上所有灵力,迎着那道剑芒一枪刺了过去。 这一枪是李长风现在状态下能刺出的最强一枪,赤红色的枪芒与银白色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响声,巨大的灵力冲击波将周围六七丈内的树木全部摧毁。 李长风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深坑。 剑破天看着眼前的深坑,有些担忧:“力气用的好像有点大,这小子不会死了吧?” 等了会儿仍然不见有动静,剑破天更加担忧了,正准备上前查看,深坑中缓缓走出一个血人。 李长风的衣服被剑气撕碎,身上多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伤痕,鲜血淋淋,头发凌乱不堪,看起来狼狈至极。 “还好还好,还活着。”剑破天刚松了口气,然后就看到李长风缓缓抬手指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警惕的抬头看着天空,同时朝着李长风喊道:“喂……” 只听一声炸响,剑破天后面的话被雷声掩盖,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长龙张牙舞爪的劈了下来,牢牢锁定着剑破天。 剑破天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迎着雷霆一剑刺了过去,这一剑比刚才他劈李长风那一剑威力要强大太多。 雷电长龙呼啸而至,轻易摧毁了剑破天凝聚的剑气,瞬间将剑破天吞没,情急之下剑破天只能用剑气护住周身要害。 “轰!” 只听一声闷响,剑破天所在的地方被那道雷电轰出一个很大的深坑,四周一片焦土,剑破天狼狈的躺在深坑中间,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一阵发麻,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觉,剑破天扭头一看,脖子上架着一把血红色的枪尖。 李长风把赤血霸王枪架在剑破天脖子上,居高临下冷冷说道:“你输了。” 剑破天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看着李长风说道:“一开始听说你能召唤九天雷霆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因为九天雷霆是世间至刚至猛之物,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真正控制,可现在我信了。” 李长风气息虽然很弱,握枪的手却很稳,盯着剑破天冷冷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剑破天看了眼李长风,缓缓说道:“现在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剑破天,一剑破天的剑破天,襄州青云门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就是我。” “青云门?大赵国第一宗门?”李长风一脸狐疑的看着剑破天,“你是青云门最优秀弟子?” “至少能排进前三。”剑破天被李长风盯的有些不自在,叹了口气,说道:“第十三!我是青云门第十三优秀弟子,行了吧?” “第十三?”李长风微微有些惊讶,“也就是说,青云门年轻一辈中还有十二个比你厉害的?” 剑破天在李长风看来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青云门年轻一辈中竟然还有十二个比剑破天还厉害的。 果然不愧是大赵国第一宗门! 剑破天冷哼一声,一脸不服气:“不过是排名比我靠前一些罢了,真拼起命来,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李长风问:“我与青云门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这不怪我啊。”剑破天赶紧喊冤:“是你师父逼着我来的,我也没办法啊!”m.biqubao.com 李长风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剑破天虽然口口声声要杀他,可是对他并无杀意,而且还帮他解决了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当时李长风就猜测,剑破天可能和白雪儿一样,是老头安排的。 剑破天看了眼李长风,说道:“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你这枪能不能先拿开?你看你伤的也挺重,手都开始抖了,万一不小心划了我的脖子,那我岂不是死的太冤了?” 李长风冷哼一声,说道:“谁跟你是自己人?你可是要来杀我的。” 剑破天翻了个白眼:“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要是真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别说是你,你那几个朋友,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李长风收起了赤血霸王枪,一屁股坐在地上,问剑破天:“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又不傻。”剑破天身体能动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缓缓说道:“你师父他老人家都挑明了说你是他弟子了,我敢杀你吗?是嫌自己命长吗?” “你师父这摆明了是把我当成你的磨刀石了啊!”剑破天有些郁闷,也有些不甘和愤怒:“我堂堂青云门第十三优秀弟子,竟然被人当做磨刀石,真是火大啊!” 李长风好奇的问:“那你不会拒绝吗?你们青云门可是大赵国第一宗门啊,那老头还能去青云门撒野不成?” “你师父多强你不知道吗?”剑破天神色复杂的看着李长风,“我师父八品巅峰的修为,在整个大赵国也是能排得上号的高手,在你师父面前恭敬的跟个孙……呃……反正就是很尊敬的样子,我哪敢说个‘不’字?” 李长风问:“堂堂大赵国第一宗门,难道就没有九品高手坐镇?” “有是有。”剑破天说道:“不过那天后山格外安静,九品老祖始终没有出现。” 李长风心中暗暗咋舌,对老头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所以你是被逼着来的?”李长风看了眼剑破天,“因为老头实力太强,所以你屈服了?” “瞎说什么呢?”剑破天冷冷说道:“我辈剑修,与天争,与地斗,顺心而为,生死何惧?我若不愿意,谁又能强迫我?” 李长风问:“顺心而为?那你怎么来了?” 剑破天说道:“因为我愿意啊,我是自愿来的。” 李长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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