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耳听到雷婷婷说出这些真相之后。 余海松那压制许久的愤怒情绪总算是表现了出来。 他那握着茶杯的手用力一捏。 整个杯子便在顷刻间破碎。 茶水伴随着玻璃渣子洒脱一地。 而从他的身上,一股内气威压也是直接施加到了雷婷婷的身上。 以雷婷婷这孱弱的武者实力,在余海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在进入余家大门之前,便已经预先留下了后手。 主要还是为了预防类似眼下的这种特殊情况,她无法离开。 “你知不知道,我就余宵这么一个儿子。” “你作为我内定的未来儿媳,你居然会对杀害他的人卑躬屈膝?” “这简直就是在丢你们雷家人,甚至是丢我们余家人的脸!” 他的每一句话都夹带着对儿子死亡的愤怒。 似乎想要将儿子被杀一事的所有责任,都归结到雷婷婷的身上来。 “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什么。” “那种情况之下,我若是不向对方低头,早就跟余宵一样死在了南源。” “没准儿现在我雷家也在为我开追悼会呢。”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说,无疑是往余海松的伤口上撒盐。 令他扭头看了一眼余家前院那正在为儿子进行的追悼会。 心头的丧子之之伤隐隐作痛。 “那也不行!” “你既是我余家未来儿媳,就算是死,你也要宁死不屈!” “笑话,我还没嫁给你们余家呢,怎么就成了你们余家的人?” 面对余海松的这般施压,雷婷婷也是豁出去了。 因为她完全有自己的理由反驳。 作为一个普通人,不,应该说作为一个实力低微的武者。 在面对实力比她还要强,甚至可以轻而易举杀掉他的敌人之时。 若是对方许诺向对方低头便可绕过自己一命。 相信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毕竟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真的不怕死。 她雷婷婷就是其一。 “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觉得当时的我为了活命,做出这种选择无可厚非。” “即便是你找谁来,我相信大家都会跟我一样的选择。” 不得不说。 雷婷婷的这番话让余海松思绪有些凌乱。 他活了一把年纪,又何尝不明白她的选择,已经当时处境之下,她有多么绝望呢。 可归根结底,雷婷婷终究是背叛了他余家。 辜负了他余海松对她的信任。 所以这笔账,他不得不算。 “从现在开始,你将不再是我余家之人。” “我余海松也没有你这个干女儿。” 似是做出了什么难以割舍的决定。 在沉默了数秒之后他才是缓缓开口说出这两句话。 “随便你吧,反正这些都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我是不是余家人,还不是你说了算?” 余海松干女儿的这个身份,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硬要说的话,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其实只有不爽和反感。 若非局势所迫不得不答应,她是断然不可能同意的。 还叫对方干爸,光是想想都让她恶心。 “说吧,那秦风还让你做什么了?” “你在电话里面提到我余家将会没有,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在暗中谋划什么吗?” 暂时将对儿子之死的愤怒搁置一旁。 余海松开始盘问其他东西。 他相信雷婷婷一定知道秦风的其他计划。 不然她又怎么能够说出余家会消失之类的话来呢。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关于这方面,我还真不知道。” “而且你们余家为什么会消失,相信你自己应该比我要更为清楚吧。” 这回余海松不再说话。 而是细细琢磨雷婷婷所言。 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在得知儿子死后便迅速组织人手前往南源对张家对秦风进行报复行动。 可惜都屡次失败。 但凡那秦风是个男人,都肯定会上门来找麻烦。 没准雷婷婷说的是这个意思。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港香城?” “我说了我不知道!” 雷婷婷态度依旧。 因为她的确是不知道,秦风也没有给她说过类似的事情。 之所以会有这些想法,完全是凭借她自己的判断得出。 “不知道?” “那我就折磨你到知道为止。” 在余海松的命令之下。 早就在旁边待命的余家武者迅速上前来将雷婷婷给抓住。 “雷大小姐,得罪了!”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的胳膊完全控制。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内气的压制。 为了防止她反抗,对方更是直接用实力差距压制住了她丹田内那为数不多的内气。 “带她下去严刑逼问!” “是!” 得到余海松的命令,两人迅速把雷婷婷押着离开。 而这一幕,全都落在了藏身在远处的顾欣潼眼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就跟着进来凑个热闹而已。 不曾想竟然被她撞见了如此一幕。 这女人居然也是秦风的手下? 但是就双方实力评估来看,她并不适合动手。 因为她只有气丹级初期实力。 而方才带走雷婷婷的那两名余家武者已经达到了气丹级后期! 这等实力,已经堪比一些普通武者门派之人了。 只能说余家的底蕴,远比她们知道的要强得多。 所以救援雷婷婷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想着。 她迅速从另一边跟上,偷偷尾随对方来到了关押雷婷婷的房间。 按道理来说。 以她气丹级初期的实力,是不可能不被实力比她强的气丹级后期武者察觉的。 但强就强在她之前是职业杀手。 在隐匿气息方面有着独到之法,这才弥补了差距。 另一边。 还在余家大门外苦苦等待的雷家武者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咱们家小姐已经进去十五分钟了。” “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不至于吧,他不是余海松的干女儿吗?” 几人站在此处小声嘀咕,随后又不约而同的开口道:“要不按照大小姐的交代,打那个电话试试?” 说干就干,立马就有人掏出手机,按照雷婷婷给的号码拨给了秦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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