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4!” “3!” “停停停,我答应你!” “我按你说的去做!” 听着即将归零的倒计时,刘晓军无奈只能妥协。 当着陈洛西的面,他拿出了对讲机。 “所有人听着,计划取消,全都待在原地别动,放车队过去!” “明白!” 他们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即便内心充满了疑问为什么要突然终止计划,可还是照做了。 “这样该可以了吧!” 命令下达完毕,刘晓军仍旧不敢回头,因为对方的小刀还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你最好是别耍什么花招,否则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是挣扎的机会。” “你放心,我这命令都说出去了,车队马上就能过去,我还能耍什么花招?” “再说了,我小命可还在你的手里呢,我再怎么给人做事,也不至于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闻声,陈洛西才是将小刀收回来,而即便是这样,刘晓军都是未曾回头。 因为直觉告诉他,一旦自己回头,但凡看到对方的样貌,只会给他招来更多的危险。 要是惹怒对方,想杀了自己灭口,那他下令终止计划的意义在哪儿? 车队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过去。 对讲机里传来了下属的声音。 “刘大人,咱们真的不动手么?” “现在更改计划还来得及!” “谁都不许动手,违令者我毙了他!”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刘晓军赶忙开口回应,他生怕站在自己后面的这人一怒之下对自己做些什么。 “是!” 如此,2团的众人才是彻底安静下来,静悄悄的看着车队从他们事先埋伏好的这条路上通过。 直到车队离开足足好几分钟,甚至都快看不到尾灯之后,刘晓军才是壮着胆子开口。 “请问这样可以了么?” 身后异常安静,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他尝试着将头微微扭动,利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身后情况。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人呢??” 待得他完全转过身来,他身后的位置哪儿还有半个人? 刚才的一切难道都是错觉吗? 不! 并不是! 他伸手轻轻触碰被小刀划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这是最直接的证明,刚才在自己的身后的确是有人出现过。 可眼下举目四望,别说人影了,就算是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简单往四周走动几步,他甚至还发现了不少下属依旧晕倒在草堆里面。 难怪之前他能够接近自己,原来人家都已经悄无声息的将距离自己最近的这些人都给解决了。 但是从其手法来看,对方并没有下杀手,仅仅是让众人晕过去了而已。 “你到底是谁?” 他满脑都是疑问。 在北缅混迹那么久,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问题。 望着那逐渐园区的车队,他的心里更是萌生出了一种追上去的想法。 可就在他这个想法升起的瞬间,在他的视线中,忽然闪过了一道黑影。 黑影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跳跃,尽管光线不好,可直觉告诉他,这十有八九就是方才威胁自己的那个男人! “这……” 他呆呆的望着对方轻松在一棵棵大树上移动,嘴巴正大到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能够轻松做到这种事情的人,能是普通人么? 绝对不可能! 而对方好似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突然回过头来与他相互对视。 本还有些闷热的黑夜,瞬间让刘晓军感受到了寒冷。 他的后脊背频频冒汗,汗水顺着背心不断往下滑落,甚至连额头上也都冒出了不少豆大的汗珠。 被对方盯着的感觉,就好似被死神盯上了一样。 直到1分钟后,对方再度消失在视线中。 “呼~~” 他长出口气,内心的紧张情绪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太可怕了。 这种人想必就是别人口中的高级杀手! 他们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杀人于无形。 别看自己手底下那么多人,人家真想要取自己性命,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报告,营地来电!” “什么事?” 有专门负责通信的士兵小跑到了他的身旁站定。 “鲁斯将军询问任务进度!” “你就说,任务失败,咱们碰到了不可抗拒的敌人,对方非常厉害!” “不可抗拒的敌人?” 通信兵左右看了看,发现他们周身也没什么人啊。 而且他们从开始到现在,都没碰到过任何敌人,他们团的老大该不会是在忽悠鲁斯将军吧? “看什么看,赶紧回电!”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说完,刘晓军依旧看向车队离去的方向,心里百感交集。 陈大武这是跟什么人搭上关系了? 回头必定要好好的找他问一问。 殊不知,在接收到他的任务汇报之后,远在营地内的鲁斯勃然震怒。 “嘭~~” 玻璃杯子被他愤怒的摔砸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他生气的盯着地上的玻璃残渣,眉头紧紧皱到一起。 “任务失败了?” “那小子带着足足一个团过去,而且还是事先埋伏,现在居然告诉我任务失败?” “是的将军,据通信兵回复,说他们碰到了不可抗拒的敌人,因此才会任务失败。” “不可抗拒的敌人……” 鲁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能被刘晓军这般描述,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的实力比他们强的太多太多。 可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又该想不通了。 刘晓军那边可是一个团,比他们还强得多,那至少也是两个团甚至更多。 放眼整个北缅,能够有如此手笔的人就那么几位。 自己与他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怨,平日虽有一些小摩擦,但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来背刺一刀。 最最关键的一点,他们今晚的行动可是非常隐秘的,并且全程都没有任何浪费的空余,哪怕在某个环节走漏了消息,对方也完全没有机会追上他们的步伐。 将这些全都想清楚后,鲁斯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子上细细琢磨。 百思不得其解,刘晓军到底是碰到了什么样的敌人,还不可抗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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