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乱开始到现在,肖盛东想要与他们进行合并的事情已经提过很多次了。 但不管对方怎么说,他都没有答应。 更别提如今他们北风堂已经在秦风的带领下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想让他江鹏妥协这件事,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不不,江堂主误会了!” “我今天想跟你商量的事情并非是合并一事,而是另有其事!” “什么事,你说说看!” 江鹏坐下来,好奇的冲对方扬了扬下巴。 但肖盛东并没有开口,而是看了看四周的北风堂成员,一脸为难的道:“江堂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单独跟你聊!” “毕竟这事儿并不是什么小事儿,知道的人最好只有你和我!” “那么神秘??” “是的!” 看到对方那一脸贼兮兮的笑容,江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摆了摆手。 同桌的人纷纷识趣的起身离开。 将此处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而肖盛东与这些走开的人擦肩而过,一步步来到了江鹏的身旁坐下。 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江堂主,我今天主要是想问问你,你觉得咱们这位新上位的枫堂主,她能管理好南风堂吗?” “毕竟南风堂食大堂口,并非小堂口,当年兰兄他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有如今的成果。” “我真怕她把这大好的局面给毁了呀!”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结果你就是来找我说人枫堂主的坏话?” 江鹏有些鄙夷的瞥了肖盛东一眼。 “什么时候你堂堂肖堂主,也变得跟个女人一样,喜欢在人背后说三道四了?” “我刚看你不是还去找人聊过么,既然有这些想法,为什么不当着人家面说呢?” 嘴上那么说,实际上江鹏内心也明白,肖盛东这是在试探自己。 至于试探的目的嘛,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是想让自己参与他的某件坏事之中。 不然他也不会以这般姿态来找自己。 换做平时,人家可都是鼻孔朝天,气场全开的感觉,哪儿还会那么好声好气的坐在旁边? “那边毕竟人太多,我怎么也得给人枫堂主留点颜面,你说对吧?” “再说了,这些事情我当着她的面说,也没什么用,还是得来和江堂主说才有用!” “此话怎讲??” 江鹏有些听懵了,跟自己说这些有屁用啊。 先不说自己跟枫婧伊是合作关系,人家有没有那个实力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自己听了这些也仅仅是知道你肖盛东是那么想的而已,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实质上的影响。 “你看,除了总堂之外,这里就咱们七个堂口。” “除开陈堂主的西风堂和另外两个小堂,就只剩下我这边还有你的北风堂!” “只要你北风堂愿意,事成之后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提出合并这种要求!” “并且,在将来,你们北风堂依旧可以独立存在,你意下如何?”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江鹏是想都不敢想。 这就好比天天拿着把刀说要杀你的人,突然说他不杀你了,甚至还要给你好处,这让他越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端端的,东风堂怎么就有了这种想法呢?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没关系,江堂主不明白,我可以说得再直白一些!” 肖盛东又一次压低声音之后,才是继续道:“只要你答应待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北风堂都不插手,那我刚才说的事情就算达成一致!” “事后我也会履行约定,说到做到!” “待会儿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你就别管了,总而言之你们北风堂不要出手就行!” “当然,为了保全你们北风堂的声誉,你也可以选择暂时性的离开,这样就不会落人口舌,说你们北风堂背信弃义之类的。” 这回江鹏总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肖盛东这是准备在今天的上位仪式上搞事情啊。 这家伙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难道他来参加上位仪式并非是因为秦风去找过他? “肖堂主,你这事儿我可没法儿答应你!” “明人不说暗话,我北风堂与南风堂的关系想必你也清楚,这种事情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所以我奉劝你最好别乱来,不然待会儿我们北风堂绝对会冲在第一位!” 在见识到秦风的能耐之后,江鹏只恨没有增加秦风好感的机会。 如今有这种机会送上门,他肯定不会错过。 “恕我直言,江堂主你会那么说,不外乎就是觉得有秦风在而已。” “可若是我告诉你,秦风不在呢?” “不在??” “他总有在的时候,就算你今天得逞,但只要等秦风一回来,那你就等着接受他的报复吧!” 关于枫婧伊和秦风的关系,江鹏已经有所耳闻。 所以肖盛东想继续动枫婧伊,简直就是在触碰秦风的软肋!是在自寻死路! “那我要是再告诉你,秦风永远都不在呢?” “永远都不在?” 这句话立刻引起江鹏的深思。 为什么秦风能永远不在? 难不成那家伙出什么事了? 可是不应该啊,这么短时间内,他能出什么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思考不通的他只能继续向肖盛东询问。 而对方这回给出的答案也很直接。 “意思很简单,秦风已经死了!” “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所以你们北风堂继续跟南风堂合作,只能是慢性死亡而已!” “我也是念在你不容易的份上,才特地通知你一声,给你这个选择!” “当然,如何选择,还是在于你!” “但不管你怎么选,今天的上位仪式都不可能圆满结束!” “而你们北风堂将来会如何,也全看你今天怎么选择。” 这一下,江鹏的道心乱了。 他那原本坚硬得如钢铁一般的内心,在这一刻遭到了侵蚀。 秦风发生意外死亡? 这个消息当真是令他坚固的根基产生了动摇。 帮不帮南风堂这个问题,也终于令他首次正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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