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离开山庄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甚至是从很多年前他就有考虑过了,但当时仅仅是有考虑将程佳佳送走而已。 至于他自己,身上还肩负着明珠门门主的这个重担,他想走也走不开。 如今充满野心的儿子想篡位,总堂上下都已经变了味道。 表面上还听命于自己的那些人,几乎都已经被他暗中收买。 甚至连四大堂口也有其二落入他的手中,连带着的还有四小堂。 可以说,唯有一再坚持中立的北风堂还能算是自己人,至于南风堂,如今局势未定,并不清楚人家是站在哪一边的。 一句话总结,明珠门已经易主了! 加上身上的病情,实力下跌,再无力从哪混账东西的手里把明珠门抢回来。 所以这才会有带着程佳佳一起离开的想法。 可也正如他刚才回答文武那般,离开山庄之后,他们仨还能去哪儿呢? “老门主,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今的上上之选,应该是咱们离开山庄,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稳定下来!” “之后我再想办法为您去求医,若有朝一日您的病情得到控制,实力有所恢复,咱再回来也不迟!” “顺带也能让大小姐避免沦落到被当做筹码嫁出去的下场!” “哎~~你说得简单,但实际上又谈何容易?” 程斗年边走边说,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他也率先进入了秦风所处的这间洞室内。 但碍于秦风已经下潜入水中,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继续开口回应文武的话道:“我的病啊,世俗中的那些医生可没法儿医治!” “老门主,我觉得吧,话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 “天下之大,擅长医术的人多了去!” “既然世俗中的医生不行,大不了咱找不是世俗的不就行了?” “不是还有什么神农村么?” “据说里面的人下到三五岁的孩童,上到年过半百的花甲老人,全都懂得医术!” “或许在哪里能找到治疗您的办法!” 不得不说,为了劝说老门主,文武已经提前做过了多方面的功课。 就比如这所谓的神农村。 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即便是在他们武者界,知道神农村这个地方存在的人都不多。 以他们明珠门这种T3级传承门派的地位,文武平时几乎就不可能接触到这方面的东西。 所以不用多想,肯定是他特地去调查过。 这也让程斗年心头不仅一暖,都说日落西山,方见人心。 如今明珠门发生此等大变,文武却还能如此守在自己身边,足以证明自己当年没有看走眼。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小子比他那想篡位的儿子还要更像儿子。 “好了小文,咱不说这些了!” “现在还是先帮王小子看看那秦风的情况吧!” 话语间,他人已经来到了石桌旁。 目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棋盘,脑海中顿时冒出了有关的棋谱。 “这玩意儿,要是能解开就好了!” “解开?” 见程斗年不愿再说离开的事情,文武也只能暂时打消劝说他的想法。 转而跟着接过话来道:“难道这就是您老一直在研究的那盘棋?” “是的!” 程斗年无奈一笑,觉得时机成熟,告诉文武也无妨。 毕竟今天之后,他还能不能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还说不准。 这些秘密总归是有人要继续传承下去的。 “这盘死棋若是能解开,那便能获得老祖宗们留下的一件宝贝!” “据说那宝贝象征着一种资格,但具体是干嘛的,我也不太清楚,传承至今,依旧没有谁看到过。” 听到这,文武也好奇的盯着石桌上的棋局看起来。 “那咱们就不能直接破坏么?” “比如将这石桌砸坏,把里面的宝贝取出来!” “不可!!” 他的提议立刻遭到了程斗年的反对。 “这里面有机关。” “如果有人强行破开取宝,那便会触发机关,将东西毁掉!” “唯一能取出来的办法,便是解开棋局!” “可这上面不都是雕刻的纹路么,也移动不了棋子什么的,这怎么解?” 文武此刻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对哪儿抱有疑问便直接问出来。 程斗年也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做着解释。 “纹路是纹路,但若是要解棋局的话,就没纹路什么事儿了!” 说罢,他掌心有内气汇聚,对着石桌的一角轻轻拍下。 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那些雕刻出来的棋盘格子居然整体往下凹陷了1公分的样子。 “喏,现在就可以落子下棋了!” “你要要是有解棋的办法,就试着用内气轻轻敲击一下对应的格子,要是对了,石桌会自行打开。” 听着程斗年的解释,文武整个人已经看傻了。 这石桌的表面居然还会变化! 明珠门的前辈们也太厉害了吧! 放在当年,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儿打造出来的? 别说他,就算是潜入水下的秦风都听得愣住。 他好想浮出水面去看一眼。 “那万一解不开呢?” “该不会又触发什么危险的机关吧?” 文武警惕的没有乱动,而是先询问了一波。 好奇心害死猫的例子他可见过不少。 “放心吧,你可以无限制的试错,即便是解不开,也不会触发任何机关!” 正说着,他忽然双眼一凝,盯着其中的一张石凳看了又看。 好似不太敢确定,又低下身子,仔细的把头凑过去确认。 给文武看得莫名其妙。 “老门主,您这是干嘛?” “这里有人来过!” “啊??” “除了咱们俩,难道还有别人知道这里吗?” 文武赶忙蹲下身来检查,他发现这张石凳上面的灰尘没了! 对比其他石凳,这里的灰尘明摆着是被人坐过的。 “应该不可能!” 摇了摇脑袋,程斗年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对,那个秦风不就通过悬崖的山洞摸进来了么?” “所以您的意思是,秦风他穿过了水潭,来到了这洞室里面?” 听出老门主的言外之意,文武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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