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这会儿人呢?” “既然发现有古怪,你们为什么不把他带过来见我?” 程云峰语气加重,字里行间透露出几分责怪的意思。 “不是门主,您别说把他带过来了,我们但凡是再晚走一会儿,估计都见不到您了!” “什么意思?” “难道那老东西也在??” 纵观整个总堂上下。 唯一能让眼前这几个人说出这般话的,也就只有那老东西。 不然的话,换做其他人,别说威胁几个,哪怕是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 毕竟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几个是自己直系下属。 “不,不是的!” “老门主不在,只有文厨子一个人!” “那你们刚才的话到底几个意思?” 他有点懵了。 老东西不在,以文厨子的实力,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又谈和带不过来呢? “文厨子他一直有在偷偷隐藏实力!” “刚才我们和他动手,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保守估计是破气巅峰的实力!” “喔??” “破气巅峰?” 程云峰眯了眯眼,脑海中浮现出文厨子那老实憨厚的模样。 光从外表来看的话,这家伙可不像是有如此城府之人。 待在总堂那么多年,没想到他居然还留了那么一手。 “对啊少门主,并且我们严重怀疑那个鱼池有问题!” “要不您还是亲自过去看一下吧!” 这回他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坐在椅子上闭起了眼睛,仿佛在思考。 与此同时。 在院子外面。 偷偷来到此处窃听的程佳佳惊讶的捂着嘴巴。 原来这些人是着急过来给她爸爸说这些。 因为爷爷的关系,她跟文厨子的关系也还不错,甚至一度叫她文叔。 听到文叔居然隐藏了实力,她内心的惊讶,不亚于爷爷的病情得到有效治疗。 要知道,因为身份和实力问题,表面上大家对他都挺客气的,但私底下有不少人都瞧不起他,说他只是爷爷身边的一条忠狗而已,简直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这下好了,以他破气级巅峰的实力,一旦爷爷能够重新执掌大权,给他另起炉灶,开设一个新堂口都不是问题! 光是想想她就感到高兴。 “那老家伙呢?” “他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这时,院子中的房间内,再度传来程云峰的声音。m.biqubao.com 按道理来说声音并不大,但程佳佳作为武者,此刻有心偷听,所以在这个位置勉强能够听得清楚。 “那边不太清楚,我们全程按照您的命令,跟着文厨子呢。” “你们马上去老东西的院子看看,我总觉得这件事哪里怪怪的。” “收到!” 有人领命离开,而剩下的人则是继续帮程云峰分析。 “少门主,那文厨子有意隐藏实力,如今却突然暴露,属下觉得这里面定有蹊跷!” “废话,这还用你说?” 他自以为聪明的分析,却遭到了程云峰的一声训斥。 “我当然知道里面有蹊跷,而且这蹊跷还不小!” 正如手下之人所说,文武隐藏了多年的实力,此刻却突然暴露出来,这代表着他或许是已经在心里面做出了某种决定。 至于是什么决定他暂时无从得知,不过能让他敢做出暴露实力这种举动,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事。 不大一会儿。 得令赶去程斗年院子的那人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不!不好了少门主,出大事了!” “老门主他不见了!” 人还未到,但声音先至。 “你说什么!!” 程云峰跟屋内的众人全都大吃一惊。 好端端的,那老东西怎么会消失呢? 外面的人难道都是摆设? “属下刚才按您的命令去老门主那边看情况,结果推开房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走!” “跟我过去瞧瞧!” 来不及多想。 程云峰立刻站起身来,带头冲着程斗年的院子赶去。 而这一幕,恰好被藏身在外面的程佳佳全程目睹。 爷爷居然不见了? 结合刚才偷听到的情报,难不成是爷爷跟文叔两人在进行什么计划? 想到这里,她内心隐隐有些兴奋。 于是一转身,便冲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她决定去找文叔问个清楚。 作为爷爷最忠实的下属,他肯定知道爷爷去哪里了。 如果爷爷能够离开总堂,那么她也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任由她这个冷酷无情的爸爸当做筹码摆布。 只可惜。 等她来到厨房这边之时,却根本看不到文武人影。 屋内屋外全都找了一遍,谁都没看到他。 “怎么连文叔也不见了??” 站在鱼池边上,她低声自语,难道跟爷爷一起走了? “所有人,立刻给我跳下去找!” “记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谁要是有什么发现,我重重有赏!” 在她沉思之际,程云峰的声音从院子大门的那边传来。 他方才带人去老门主的院子检查了一番。 发现对方是趁着守卫不注意,从院子的侧面翻墙出去的。 这种院子的高度,用来困住普通人还行。 但是对于武者,想要翻出去简直不要太轻松。 “快快快!!” 随着声音靠近,大量的总堂成员纷纷来到鱼池边上跳进去。 一眼晃过去,起码不下三十几人! 难道爷爷和文叔的消失,真的跟这鱼池有关? 她重新看向被人掀起波澜的水面,心里也在好奇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爸,你让他们跳下去找什么呢。” 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她快步来到了程云峰的身旁。 “不该问的别问!” 然而对方仅仅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做解释。 “切,不想说拉到,大不了我自己下去看!” 说着,她挽起袖子,将手机什么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一边,当真要跳下去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快给我回来!” “我只是怀疑这下面可能藏有禁地入口!” “禁地入口在鱼池里面??” 听到这个回答,程佳佳小嘴张得老大。 关于门派禁地的事情,她自然也清楚,但即便是她,也根本不知道入口在哪儿。 难怪她爸会如此大阵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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