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厨子跟在程斗年身边多年,他对明珠门内部的不少人都认识。 下到一些普通成员,上到各个堂口的香主或是堂主等等。 说句毫不夸张的,明珠门内的联系人他手里通讯录里面就存了好几百个。 找到王明德的电话,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拨通。 可让人无奈的是,电话拨过去居然接不通! “不行啊老门主,电话打不通,好像是没有信号!” “没信号??” 程斗年皱着眉头,他们这座山按道理来说的确是信号薄弱。 但他们有能力,直接花钱请人在附近建立了一个信号基站,所以并不存在信号不好的问题。 当然,还能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对方此刻所在的位置,信号难以抵达。 而唯一符合这种情况的地方,那便只有在山洞之中。 “难道说,他们已经找到山洞了?” 他下意识的惊疑出声,引得旁边的文厨子都是跟着感慨道:“不至于吧老门主,那地方不是非常隐秘的么,一般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况且以王副堂主的实力,他想要抵达那种高度并非那么快就能完成的事情!” “加上他已经一把年纪,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根本不可能去冒这种险!” “依我看呐,他多半是手机有什么问题,或者在附近比较深的树林里面,所以信号才不好!” “您别太往这方面担心!” 没错,关于山洞密室的情报,他可以说比程斗年的儿子程云峰知道的还要多。 因为他自己深得老门主的信赖。 所以早年间便被门主带着去过一次密室内寻找自己的机缘。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对程斗年更加的忠心耿耿。 这可是明珠门的禁地,能进入的人百年间估计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他就成为了这一手之数的其一。 这很难不让人感受到程斗年对自己的那份信任与看重。 所以关于进入的位置,他自然也知道。 甚至平常时候,还帮忙做对密室的保护工作。 这才会出现他时不时的都会跟那些巡查人员打好关系。 以获得第一手巡查情况,但凡有人靠近后山悬崖,他都会第一时间禀告老门主。 就比如说今天。 在听到王明德带着一个神秘的年轻人出现在后山悬崖之后,他便借着送饭的机会,将之转告给了程斗年。 不然也不会引发出现在的这些事情。 “不不不,你可能不太了解!” “想当年我从上一任门主手中接过这个门主之位时,我们就曾做过类似的测试。” “那时候咱们明珠门的信号基站已经修建完毕,为了严谨,还找人家专业的技术人员配合。” “最终测试出来的结果,就是山洞里面信号不稳!” “并非是真的不能接通!” “可我刚才打过去明明就是无法接通啊!” 没等程斗年把话说完,文厨子便立刻进行了反驳。 可程斗年并没有任何激动,而是淡然的继续道:“你不信的话,继续打几个试试看,绝对会有那么一两个电话能打得通!” 好似不信邪。 文厨子立马又给王明德回拨了电话过去。 第二个电话同样是无法接通。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可情况都无一例外,打不通就是打不通。 “老门主,你看吧,真的打不通,我都说是您太……” “喂??” 就在他拨打第五个电话,正在继续反驳程斗年之时,手机里面却传来了王明德的声音。 这一下,他瞳孔一缩,心里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还真的打通了? “王副堂主,我是老文!” “喂,我信号不好,你能听见吗?” 只可惜,那边的王明德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自顾自的在说自己的话。 “你等一下哈,我找个信号稍微好一点的地方。” 约莫过了几秒钟,站在水潭边的王明德缓步走到了山洞的另一边。 “喂,你说!” “我说我是老文,王副堂主你能听到吗?” “喔,老文啊,怎么了?” 说实话,此刻的王明德内心也十分紧张,因为他此刻正在疑似隐秘山洞的内部。 要知道这地方可是明珠门的禁地,以文厨子和老门主的关系,要是被他知道的话,也就代表老门主知道。 届时将会受到怎样的处罚,他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回答的过程让他极其小心,每一个字都在脑海中想清楚了才说出来。 “是这样的,我听巡查的人说,你来总堂了?” “是的,我带着堂内新提拔的一个香主来见老门主,这不,他对咱总堂附近挺感兴趣的,就随便带着他逛一逛!” 他回想之前对巡查人员介绍秦风的画面,此刻面对文厨子,依旧将秦风打造成了南风堂的香主身份。 “喔,没想到你们南风堂倒是人才频出啊。” “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接个电话,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他!” “呃……这个……” 电话那头的王明德顿时就傻眼了。 秦风这会儿潜入水潭下面,生死未知,他找谁接电话? “怎么,不方便接电话吗?” “是有点不太方便!” 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实不相瞒老文,我这香主年轻气盛,刚跟我打赌说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绕咱们这座山跑一圈,我再原地等着他呢!” 王明德当真是想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好好的夸奖一番。 果然人的潜能都是无限的,就比如撒谎也一样。 平时难以说谎的他,此刻却急中生智,说出了这种具备说服力的谎言。 如果他是文厨子的话,多半就信了! “这样啊,但你是不是忘了,咱总堂有总堂的规矩,有些地方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听到王明德在掩饰,文厨子也懒得再试探,而是直接切入主题,将话题往后山悬崖这个禁区引导。 “我听巡查的人说,他们是在后山悬崖碰到你们的。” “你老实告诉我,你带着那小子去后山悬崖干嘛?” “另外他这会儿到底在做些什么!!” 此话一出,王明德在电话那头顿时语塞。 完了完了,还是被对方给发现了。 刚刚还觉得自己聪明过人,结果却啪啪打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65/690249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