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种可能性,老门主下意识的与对方相视一眼。 没错了,确认过眼神,两人都是那么想的。 但对方打的这算盘似乎有点太好了啊。 居然敢来拉总堂的票。 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是一把双刃剑吗? 运气好,能够得到自己的认同,的确是能拉到票,让那50%的可能性变为100%。 可若是拉的不好,50%直接归0,到时候只有其他堂口去,这样只会让枫婧伊的脸上更加无光。 “你确定在山脚下看到王明德那小子了?” 为了保险起见,老门主还是又重新确认了一遍。 毕竟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如果对方真的来总堂拉票,他作为老门主,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 就比如到底要不要让人去出席枫婧伊的上位仪式。 “千真万确,就是王副堂主!” “只是他旁边的那位看起来很年轻,能当香主不奇怪,但要是把他与之前提到的散修挂钩的话,多少就有点不切实际了。” “毕竟那位散修可是有着气丹级实力,更是能震慑住东风堂和西风堂的存在!”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老门主将对方的话认真听进心里面。 在总堂内部,深得他意的人不多,眼前之人绝对算得上一个。 作为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准确的来说是个厨子,忠心方面自然不用多考虑。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他往往都要比总堂的那些副堂主有用得多。 从老早以前开始,不少大小事情,他都会主动找对方问问意见,总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如今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散修武者,多这样一个人帮忙分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我很好奇,你说这王明德既然来了,为什么半天都没动静?” “这总堂的路他也不是不认识,总不可能迷路吧?” 听到老门主这般询问,旁边之人也是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纳闷儿。 “对啊,按道理来说,以武者的脚程,早该到山顶了,但直到刚才我给您送饭来,还是没有听到有什么人上山来拜访。” “他们会不会没有上山?” 老门主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立刻就遭到对方的反问。 “他们不上山能干嘛?” “这附近也没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难不成还能带着人在林子里面乱窜?” “稀奇古怪……” 忽然间。 老门主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道:“巡逻的人有说他们是在哪儿看到王明德的吗?” “这个倒是没有细说,他们只说是在山脚的位置!” “怎么了老门主,这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去,立刻给我把刚才巡逻的人叫过来!我要当面询问!” “哎哎,好嘞!” 得到命令,这人赶忙拔腿跑出去。 老门主虽说被软禁,但这种叫人上门询问事情的权利还是有的。 而他之所以会被软禁,很大原因是身负重疾,实力大打折扣,不然早就给他那逆子收拾一顿了。 不大一会儿。 厨子便带着方才巡逻的几人回到院子。 不出意外,还是被拦下核查身份。 确认没问题后才放行。 但同一时间,厨子带着几个巡查人员去找老门主的消息,也被人传递到了另外的一座院子中。 “少门主,事情就是这样,您看咱们要不要待会儿把那几人再叫过来问问?” “嗯,我觉得可以!” 院落中,一名中年男子轻轻点头道:“记住,带人的时候千万别让老门主知道,明白了吗?” “放心少门主,属下会等他们彻底远离了老门主的院子之后再出面!” 摆摆手,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在环境清雅的院子中,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身边还站着一名稍显年轻的女人。 “爸,您说爷爷他会不会是在借助这些巡查的人,偷偷在与外人联络?” “联络?他能联络谁?” 中年男子不屑一笑道:“你爷爷他年轻时候没少得罪人,人家不来找他寻仇就算不错了,还联络呢。” “再说了,真要联络的话,专门给他做饭的那文厨子就可以!何须要找一些巡查的人。” “在我看来,多半是巡查之人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他想当面问个清楚罢了。” 一番话听得女人接连点头,心里对于爸爸如此清晰的头脑而感到佩服。 “爸,您的计划很快就要实现,我希望你能时刻记住答应过我的事情。” “放心吧,老爷子是你爷爷,他也是我爸,我又怎么可能杀他呢,那不就成了弑父吗?” “我是不会做那种毫无底线的事情的。” 她爸爸的野心她清楚,为了得到门主之位,他不惜设套让爷爷的病情加重,导致实力大减,并且还将其软禁起来。 虽然她对此很反感,但也有心无力,只能妥协。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但不管如何,有一件事是她的底线,那就是不能伤害爷爷。 如若不答应的话,那她这个当女儿的也只好大义灭亲,将爸爸做的坏事全都给说出去。 “对了佳佳,上回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你是说和高级门派联姻的事情么?” “对的!” 他回转身子来看着自家女儿。 作为一个男人,抛开父亲身份不提,眼前的女儿简直堪称人间极品! 要身段有身段,要姿色有姿色,关键自身还是一位破气级的武者! 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级门派的天骄翘楚,但也还算拿得出手。 用她去跟高级门派搭上线,等自己接管明珠门之后,详细要不了多久便能够从T3级传承门派晋升至T2级别! 毕竟联姻的可是T1级传承门派,提携他们这种T3级简直不要太轻松。 见对方半天不回答,俨然一副还在犹豫的模样,他也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佳佳,只要你听爸爸的话,答应这件事,我一定保证爷爷的安全。” “你……” 程佳佳贝齿轻咬红唇,对于父亲的做法实在是有些无语。 明明刚才还说对方不光是自己的爷爷,更是他自己的爸爸,这才多大一会儿,居然就用爷爷来威胁自己了。 她严重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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