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上赶回来,心里全是对妻儿的牵挂。 生怕王明德这老王八蛋对他的妻儿做出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毕竟人性这种东西,没有人能够说得好。 自己不在家里,他若是对两人做些什么,家中妻儿根本无力反抗。 可如今看来,对方非但没有做什么坏事,反而还表现得很客气! 这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到底想干嘛?” 将妻儿抱在怀中,陈洛西目光直视茶几对面坐着的王明德。 “不是说了么,来找你商量点事情!” 笑了笑,王明德将手中那刚刚折好的纸飞机展开,前后检查了两遍,确认没问题后将其伸给了陈洛西的小儿子。 “来,让你妈妈带你去那边玩儿飞机,叔叔跟你爸爸有话要说!” “谢谢叔叔!!” 陈洛西没有阻止儿子伸手去接王明德的纸飞机,他给妻子递去了一个眼神后,母子两人立刻便离开了客厅。 于是乎,客厅内的氛围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相互望着对方,虽说王明德只是副堂主,可论实力的话,他并不比陈洛西弱多少。 再说了,还有秦风在,他怕什么? 真要动起手来,相信秦风自然会出手! “听说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跟你一起过来的!” “他人呢?” 身性警惕的陈洛西左右看了看四周,可令人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的人影。 即便是释放出内气查探气息,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似乎偌大的别墅里面,除了自己的妻儿之外,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也不知道,他说他随便逛逛,兴许在你别墅的某个角落参观着吧!” 听此一言,陈洛西心头一沉。 对方还在自己的别墅里面? 可为什么他一番探查之下,却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到了他的这一级别,探查气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还是说,对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能够屏蔽自己的探查? 准确的来说,是完全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想着,他心里更慌了。 这两人该不会是一个负责和自己谈话,另一个则是负责随手对自己的妻儿动手吧? “不行,你把他叫过来!” “我可叫不动他,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别说是我,就算是你也不够资格!” “草!” 他愤怒的捶了茶几一拳,让得上面的东西都是跟着摆动了一下。 “王明德,看在你没有对我妻儿做什么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立刻给我把另一个人叫出来,否则的话,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同样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两个小情人,只要我愿意,只需要一个电话,便立刻会有人把她们带到床上去。” “你敢!” 这个情况倒是王明德从未想过的。 自己养情人的事情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作为一个外人,陈洛西为何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难道是负责帮自己办事儿的手下里面出现了内奸?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决定等回去之后就好好彻查一番。 同时也为陈洛西的手段感到心悸。 要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而且全都是自己的亲信手下。 陈洛西安插奸细能安排到自己的亲信里面来,这想想就细思极恐。 鬼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打通这层关系的。 迄今为止,又有多少自己的情报传递到了陈洛西的耳朵里? 想到种种,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奸细给找出来杀而后快! “呵呵,所以啊,王副堂主你还是赶紧把人给叫出来!” “不然我担心,你也要跟着担心。” “我说了,我叫不动他!” 哪怕被人威胁,可王明德还是没有叫秦风,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叫不动,与其大声叫了之后自取其辱,倒不如坦诚一些。 “喔?那不知道来的另一位是谁,居然连你这个副堂主都叫不动?” “秦风!” “是他??” 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陈洛西心头猛的一颤。 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 秦风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尤其是近两天,据说兰宇兴就是死在他的手里面。 如今南风堂的变动,更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个节骨眼,他不好好在南风堂待着,跑自己家来干嘛? 难不成是想来杀自己的? 但是也不对啊,若是杀自己的话,为何来了半天都不见动静呢? 再度扭头上下张望,还是没能找到任何有关秦风的线索。 “秦风,你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谈么,你出来,我跟你谈!” 担心在谈事情的时候妻儿的安全受到影响,他得先将秦风给找出来才行。 “你先跟他谈吧,我现在对你这幅字画比较感兴趣,等我欣赏完了再说!” 突兀的,楼上传来了秦风的声音。 他听出来了,秦风此刻应该在自己的书房里面。 因为书房里面的字画是最多的。 扭头看了一眼去到院子里面玩纸飞机的妻儿,他心里的担忧总算是减少了几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并没有要继续针对自己家人的意思。 他故作镇定的点燃支烟。 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吞云吐雾的看着王明德。 “那你说说看吧,找我想商量什么事情!” “想必你陈堂主也听说我们南风堂竞选新堂主的事情了。” “没错!陈某的确有所耳闻。” “我们此行正是想让邀请你参加晚上的上位仪式!” 一听是为了这件事情,他立刻便笑道:“不好意思,我晚上约了人,恐怕没法儿赴约了!” “我劝陈堂主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再回答!” 他深知秦风的手段,若姓陈的不配合,恐怕明天就轮到他们西风堂开始选新堂主了。 “这有什好想的,我约人在先,你总不可能让我放人家鸽子失约,然后去你们南风堂吧?” 意思非常明显,他就是不愿意出席枫婧伊的上位仪式。 “那依陈堂主你的意思,是已经决定好不去参加南风堂新堂主的上位仪式了么?” 忽然,自楼上传来了秦风的质问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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