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风两人离去,晚宴现场半天都仍旧处于安静的状态。 关平作为关家家主,若按照他之前的意思,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这么放任女儿和别的男人离开。 但这一切全都因为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秦风! “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看笑话了!” “小女有些闹脾气,既然如此,那这舞不跳也罢!” “大家请随意!” …… 有了他这句话,尴尬安静的晚宴现场才是再度有人开始聊天。 很快,四周又都恢复了刚才的喧闹。 而关平则是三两步来到兰堂主身前,两人眼神对视,一同离开了晚宴现场。 “今天的酒很好喝,并没有喝吐!” 人群中。 一名穿着晚礼裙的女人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话。 旁边想巴结她的男子都虽然听不明白,但还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好。 不过女人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一口把杯中酒水喝完之后,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与此同时。 远在湘城的一家茶馆内。 左升棠安静的坐在窗边。 他遥望山城的方向,左手拿着一串念珠轻轻拨动。 “咚咚~~” 房门敲响,随之一道声音自外面传来。 “报告门主,山城传来消息,今天的酒很好喝,并没有喝吐!” “好,我知道了!” “记得让他们都小心点,千万别暴露了!” “是!” 待得门外脚步声走远,左升棠将手中念珠放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紧不慢的发了一条消息。 不多时,房间外再度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门主,您找我?” “进来吧!” 听到动静,左升棠不咸不淡的冲门的方向开口一声。 只见一名着装怪异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蒙着脸,看不清样貌。 但一步一动间都有武者的强大气场散发而出。 “实力又有精进了?” “嘿嘿,是的!” 男子笑着摸了摸脑袋,在左升棠面前表现得就像个孩子一样。 “最近得到了一些机缘,所以侥幸提升到了破气中期!” “嗯,照你这速度,将来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过来坐吧!” “好嘞!” 受到邀请,蒙面男才敢走至近前,规规矩矩的坐在左升棠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之上有几分坐立不安的样子。 “你这坏毛病还是改不掉?” 左升棠自顾自的给两人的茶杯中都倒上茶水。 吓得男子急忙起身想接过茶壶自己来,却被左升棠摆手拒绝。 “我认识你也有那么些年了!” “难道我就真有那么让你害怕吗?” “不不不,门主您别多想,我这属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跟您没有半点关系!” “你啊,总是喜欢把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 看了对方一眼,左升棠示意他将水杯接过去。 而后才是看向房间某处,似乎是在回忆。 “当年我将你从尸堆里面救出来,那时候你才2岁多,没想到对你造成的阴影竟能影响你那么多年。” 听左升棠提到这件事,男子立马放下茶杯起身,双膝弯曲跪地。 “我左明能有今天,全是受了门主您的大恩大德,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赶紧起来!” 他并不喜欢这个小子老是这样。 每当自己提这件事,他总是要跪一次,就好似有什么仪式感似的,让左升棠不免有些头疼。 可左明非但没起来,反而还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您对我有养育之恩,给您行礼是应该的!” “你这孩子,你非要那么做的话可就见外了!” “我让你跟我姓,实际上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你以后要是再这么对我,小心我不认你!” “听到了吗!” “是!” 待左明站起来后,爽朗的应了一声。 左升棠这才是面露笑容:“这才对嘛,来,继续坐下喝茶!” 左明重新坐下。 他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偷偷瞄左升棠:“门主您叫我来应该不是专门为了喝茶吧?” “是也不是!” “左明不知,还请门主明说!” “关于当年你全家被杀那件事,我查出一些眉目了!” “真的吗?” 激动的他直接放下茶杯眼中同时闪过了一抹杀意。 就想左升棠刚才说的,那年的他才2岁,可对于家族被灭门的事情,他却记得非常清楚。 直到现在,他每天晚上一闭眼总能回忆起爹妈抱着他逃跑的画面。 族内的那些无辜之人的惨死画面,同样记忆犹新。 “请门主告诉我,杀我全家的凶手是谁!” “你别激动,先坐下喝口茶冷静冷静!” “等你冷静下来了,我再告诉你!” 他早知左明会如此激动,所以才会说出是喝茶也不是喝茶这种话。 而左明也深知对方的良苦用心,在压制住内心的那股愤怒情绪后,才是缓缓开口:“好了门主,您说吧,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根据咱们门内的人调查,当年杀害你全家屠你满门的凶手,正是当今明珠门南风堂的兰堂主!” “是他??” 左明双眼微微眯起,他仔细回忆当年的事情。 尽管他还记得这件事,可对于凶手是谁,记忆非常模糊,加上当年父母惨遭杀害之时,一心护他周全,大多情况下眼睛都是被蒙住的。 所以那么多年过去,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之前我只有一半的把握,但是现在嘛,我有十成把握!” “还记得我曾给你说过,你们家族有一本祖传的修炼心法吗?” “记得!” 很多关于家族的事情,他小时候都是从眼前的这位再生父母口中得知。 其中就包括了这本祖传的修炼心法。 据说可让武者的修炼速度成倍提升,至于速度快慢,因人而异。 算得上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但他的家族当年已经没落,全族上下并没有几个像样的武者,所以到了他爸妈的这一代,几乎大多是普通人。 在面对身为武者的兰堂主时,才会如此的弱小。 想到这些,他眼中忽然灵光一闪。 “门主,难道是他手里有我家族的修炼心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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