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士港,城中的埃及百姓人人自危,一个个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透过门窗的缝隙偷偷向外观看,有不少人更是拿着各种武器防身。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港口变天了,一支从海上来的军队打败了总督的大军,据说总督都已经逃跑了。 其实对于打仗这种事,港口的百姓并不陌生,因为埃及境内本来就不太平,各路总督或酋长经常打来打去,苏伊士港做为最繁华的港口之一,自然也是所有人争夺的重点。 比如现在的总督就是十年前才打败了原来的总督,占据了这座港口,而且他能统治十年,已经算是比较长的了,以前港口还曾经多次易手。 每次港口易手,新的总督大军入驻,都会在港口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因为这些总督需要钱财和女人犒劳自己的手下,而这些钱财和女人,自然只能让手下在城抢掠。 以前被军队抢掠的惨状,还深深的刻在港口百姓的脑海里,因此今天港口再次迎来新的统治者,也让他们觉得会迎来一场浩劫,甚至已经有不少女子躲在家中偷偷的开始哭泣。 港口中的百姓也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对方来的太快,总督的骑兵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等到他们想逃跑时,对方的大军都已经控制港口的进出要道了,所以想逃也晚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藏在家里,有血性的男人们拿起家中能找到的东西充当武器,准备保护家人和财产,而胆小的男人,却和女子一起藏在床底下,抱着钱箱发抖。 然而让港口所有百姓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些海上来的军队进到城中好半天了,却并没有大大肆抢掠,反而派出军队在街道上巡逻,除了要求百姓呆在家中,不许外出外,也并没有索要钱财。 面对这种情况,整个苏伊士港的百姓都十分的意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一些城中原来的官吏出面,向所有百姓宣布,现在控制港口的是东方大汉帝国的军队,现在整個港口也成为大汉的领土。 而且大汉的军队不会索要钱财,更不会抢掠,甚至还会减免一些税收,只要百姓们遵守大汉的法纪,就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刚开始港口的百姓还不太相信,但随着一些胆大的人走上街头,那些巡逻的大汉将士对他们也秋毫无犯后,这才让更多的人慢慢的走出家门,一些店铺也开始做生意。 仅仅两天之后,整个港口就恢复如初,只是港口中那些停靠的商船跑了大半,暂时还不敢回来。 “这座苏伊士港虽然比不上北征港和狮子港,但也算不错了,日后若是打通苏伊士运河,这里将会更加的繁华,也将成为咱们大汉的军事重地!” 张忠站在总督府的城楼上,看着外面恢复人气的街道,也不由得满意的点头道。 他之所以不纵兵抢掠,并不仅仅是大汉的军纪严明,事实上大汉对外战争时,有时也会抢掠地方,但有一种情况却严禁军队抢掠,那就是需要长久的统治这个地方。 比如当初打下来的白沙瓦,以及眼前的苏伊士港,这两个地方都是大汉未来的重要关卡,是需要长久统治之地,自然不能让它们毁于战火。 “张兄,明天我就要起兵杀向开罗了,苏伊士这里就交给你了!” 旁边的朱勇这时也开口道。 打下苏伊士港,算是为他们这次出兵埃及开了个好头,接下来他会继续北上,杀向埃及的都城开罗,而苏伊士港做为大后方,将由张忠来管理,以保障他们的后勤。 “朱兄放心吧,有我在,你们的后勤就绝不会出问题!” 张忠郑重的保证道。 朱勇的主力大军是神机营,神机营的火器虽然犀利,但对后勤的依赖也更大,比如火枪使用的定装弹药,万一后勤供应不上,那火枪就要变成烧火棍了。 “有张兄在,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听说穆法斯的大军前几天已经登陆,虽然还不知道他们的进展如何,但他们有内应,说不定现在已经杀到开罗城下了!” 朱勇说到最后时,脸上也露出几分懊恼之色。 本来他想比穆法斯早一点杀到开罗,却没想到对方登陆的时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早,再加上奥斯曼帝国在埃及有不少的内应,因此他们的进军肯定比自己顺利,现在杀到开罗城下也很正常。 “朱兄你也不用太着急,就算穆法斯真的杀到开罗城下,也未必能打下开罗城,毕竟马木鲁克骑兵的实力并不弱,如果不是你们神机营的火器犀利,只用骑兵的话,咱们想要打下苏伊士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忠却十分冷静的分析道。 能够克制骑兵的,只有另一支更加强大的骑兵,但火枪的出现,却改变了这种军事定理,现在的火枪,已经足以对骑兵形成克制,只要不遇到极端恶劣的天气,或是有利于骑兵的地形,一般情况下,骑兵对上大汉的神机营,已经没有什么优势可言了。 但奥斯曼帝国可没有神机营,他们虽然也有火器,却连大汉的火器都不如,更别说和大汉相比了,因此他们想要打败马木鲁克的骑兵,只能用更精锐的骑兵。 开罗做为马木鲁克的都城,肯定有大批的精锐镇守,因此张忠才断定,穆法斯就算杀到开罗,短时间内也别想打败马木鲁克的骑兵。 “有道理,如果穆法斯无法打败马木鲁克,反而可以帮我们消耗对方的实力,到时等两军疲惫之时,我们做为生力军杀到,刚好可以捡便宜!” 朱勇闻言也微微点头道。 当然他说的是最理想的情况,真实的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万一穆法斯的进军十分顺利,甚至在短时间内打下开罗,到时朱勇就算赶到开罗,恐怕也只能无功而返,日后也不利于大汉在埃及的利益分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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