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随着张忠的一声令下,两个健壮的士卒抡起鞭子,狠狠的抽在被绑着的大食商人身上。 “啊~,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大食商人用生硬的汉语大声求饶,但张忠却理也不理,依然让手下人抽满了三十鞭子。 “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船舱里设置夹层,私藏货物想要逃税,这次先抽你三十鞭以示惩戒,如果还有下次,直接没收全部货物!” 张忠最后冷哼一声道,说话时还扫视了一下围观的人群,人群中有不少都是商人,在面对张忠的目光时,这些人也为之胆寒。 这里是别罗里的港口,上次朱高煦来到这里,平定了别罗里的叛乱,并且占据了这里后,他觉得别罗里的名字太拗口,于是干脆将这里改名为狮子城。 张忠他们这些从大明来的商船,也开始以狮子港为基地,与各地的海商交易,从而赚取了巨额的利润。 张忠除了管理船队外,还帮着朱高煦打理狮子港,比如各国商人来到港口都要交税,而这些商人为了逃税,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为此张忠也定下各种法令,严惩这些敢于逃税的商人。 鞭打过逃税的商人后,张忠再次巡视了一下港口,主要是监督手下的官员,看看他们有没有收受贿赂,毕竟现在港口人手紧缺,导致有不少空子可钻。 在港口转了一圈后,张忠这才回到港口后面的官署,将手头的公务处理了一下。 这次下西洋,各家勋贵带来了大量的货物,之前在南洋卖掉了一批,但又买进了不少货物,加上原来的货物,都要在西洋这边卖掉。 光靠狮子港,想要卖掉这些货物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还被别的海商赚取差价,因此张忠已经决定,这两天组织一只船队,去更远一些的港口,直接把货物卖掉,这样获取的利润更大。 至于狮子港这边,除了缺人之外,其它的规章制度也已经制定的差不多了,只要将人手补充上来,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当然现在也能勉强运转。 就在这时,忽然只见朱高煦和杨士奇从外面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 张忠立刻站起来行礼道。 “不必多礼,船只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朱高煦直接开口问道。 他一身的铠甲,似乎刚刚操练回来。 “启禀王爷,船只调度也已经完成,可以随时出发!” 张忠立刻回答道。 朱高煦这段时间一边休整,一边准备北上攻打天竺的事,其中钱粮调度归杨士奇管,他和张兴负责军队的操练和指挥,而船只的调度,则由张忠来负责。 “很好,十天之后,大军北上,到时的船只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朱高煦兴奋的一拍巴掌道。 以他的性子,早就想率军北上,直接杀进天竺了,但杨士奇却一直劝他冷静,做足前期的准备,所以他才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现在总算是万事俱备,只等出兵了。 朱高煦兴奋的离开了,杨士奇并没有走,反而留下来与张忠闲聊。 “杨长史,这次北上天竺,您觉得咱们有多大的把握,能够在天竺站稳脚根?” 张忠给杨士奇倒了杯茶,这才开口问道。 “最近我也一直在收集北天竺的各种资料,虽然不敢说十成的把握,但七八成还是有的。” 杨士奇说到这里,忽然又有些感慨的道。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世子,他对天竺的确太了解了,当初我还不信天竺的情况会如此奇特,可是经常调查才发现,天竺的情况其实比世子描述的还要奇特。” 杨士奇通过收集情报,对天竺各方面都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而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惊讶,特别是对于天竺的宗教,竟然将人分为四等,而且还能统治的如此稳固,实在超出他的想像。 “瞻壑的确知道挺多的。” 张忠微微一笑,然后品了口茶,这才再次道。 “如果这次王爷能一举在天竺站稳脚步,接下来就容易多了,以天竺四分五裂的情况,只要消灭了北方几個强大的势力,剩下的也就不足为虑了。” “是啊,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咱们的人手不足,这对日后的统治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杨士奇先是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道。 朱棣给了朱高煦三万人,但这次只能运来一万,加上朱高煦的三千亲卫,以及狮子国驻守的军队,也不过才一万五千人,再加上一万交趾仆从军,共有两万五千人。 不过这两万五千人的军队,已经足够朱高煦用了,毕竟北天竺也没什么太强大的国家,两万五千人的军队,完全可以征服整个北天竺。 但现在的问题是行政官员奇缺,杨士奇负责后勤的调度,需要各种官员管理,日后打下领土后,也需要官员去接管。 当初来的时候,朱高煦倒是带了不少王府的属官,另外还有一些投靠朱高煦的读书人,这些读书人大都仕途不顺,连科举都考不上,索性就冒险跟着朱高煦出海搏上一把。 但就算是这样,杨士奇手下能用的人还是不够,他虽然有才能,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总不能一个人就把所有事情都干了。 “缺人的确是个大问题,现在港口的官吏都人手奇缺,我不得不承担了大量的公务。” 张忠这时也诉苦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张公子你是否愿意了?” 没想到杨士奇忽然狡黠的一笑问道。 “杨长史你有什么办法?” 张忠闻言一愣,缺人是个大问题,可总不能凭空变出人来吧? “这次下西洋,各家勋贵派出的管事大都精明强干,许多人都能写会算,你说如果让他们充当官吏的话,咱们人手不足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杨士奇嘿嘿一笑提议道。 “这……这怎么可能,如果各家的管事做了官,船队还怎么回去?” 张忠闻言震惊的目瞪口呆,他做梦都没想到,杨士奇竟然把主意打到各家的管事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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