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只是给刘荣封爵,根本用不着朱瞻壑和张辅一同前来,所以刘荣可以肯定,两人另有其它目的。 果然,只见朱瞻壑与张辅对视一眼,这才开口道:“刘总兵,这次你在辽东全歼倭寇,的确打的十分漂亮,估计经此一战,倭寇再也不敢来辽东了,但相比北方,南方沿海的倭寇更加严重。” “不对啊,世子上次不是已经清剿了一批倭寇吗,听说现在南方沿海也平静了许多?” 刘荣听到朱瞻壑的话却不解的问道。 “那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南方的海岸线太长,十分的难以防守,卫所的兵力也不如北方精良,因此很容易让倭寇钻到空子。” 朱瞻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这才严肃的继续道。 “所以皇爷爷决定,与其一直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彻底的解决掉倭寇的问题!” “主动出击?难道说……陛下要对倭国用兵?” 刘荣不愧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听到朱瞻壑的话也立刻猜到了朱棣的意思。 “不错,陛下已经决定,出兵攻占倭国的九州岛,毕其功于一役,这次出兵由我来亲自指挥,世子担任监军!” 旁边的张辅这时也终于开口道。 之前朱棣在宫中宴请朝鲜使节李詹,向他询问了一下朝鲜对联合出兵的看法。 结果李詹拍着胸脯保证,朝鲜上下一定会尽全力协助大明出兵,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倭寇是直接面临的威胁,而背后的倭国则是更大的威胁。 现在大明愿意出兵,可以一举解决掉朝鲜最大的威胁,虽然让朝鲜陷入到大明的包围之中,但朝鲜人根本不在乎,毕竟许多朝鲜人视大明为母国,特别是像李詹这种朝鲜读书人,更愿意到大明做官。 可以说在这一点上,李詹这些朝鲜士人,与李芳远这个朝鲜国王的立场是不一样,对于士人来说,朝鲜只是个小水坑,而大明就像是大海,他们当然更愿意去大海中翱翔。 而李芳远却想保护好自己的小水坑,不被大海吞没。 得知了朝鲜上下的意见,朱棣也终于说服内阁,决定出兵。 对于这次出兵,朱棣也极为重视,虽然倭国是个海外小国,但当初蒙元远征倭国却失败了,虽然是遇到天灾,但更让倭国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因此朱棣在与内阁商议过后,决定派张辅领兵,毕竟在整個大明之中,张辅绝对是武将之首,无论是才能还是威望,都绝非其它将领可比。 当然了,张辅之前有灭国之功,本来是不应该再派他出征的,免得他功高震主,所以朱棣在考虑过后,决定派朱瞻壑为监军,以此来牵扯张辅在军中的权力。 张辅也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带兵出征了,等到这一仗打完,他估计就只能呆在内阁中养老了。 不过张辅也在庆幸,因为他遇到的是朱棣这位皇帝,朱棣本身就是军中统帅,靖难和北征,让朱棣立下赫赫之功,所以就算张辅的功劳再大,也比不过朱棣,同样也不用担心事后被清算。 因此张辅对自己最后一次出征,也极为的用心,早早的和朱瞻壑一同赶来金州卫,就是为了与刘荣会面,商议出一个出兵的计划。 “刘总兵,这次出兵九州,英国公为征倭将军,你为右副将军,协同英国公一同出征!” 朱瞻壑这时又拿出一道圣旨,宣布了朱棣对刘荣的另一个任命。 “臣遵旨!” 刘荣再次跪下领旨,同时心中也颇为激动。 这次出征倭国,竟然由英国公为大将军,朱瞻壑这个汉王世子为监军,自己虽然只是个副将军,可如果表现的好,再次立下战功的话,说不定他这个广宁伯,很可能会加封为侯。 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封侯的机会,刘荣兴奋的想要大吼一声,当年靖难之时,他不少老兄弟都能够封侯,唯独他犯了几次错,导致错失封侯的机会,这让他在一些兄弟中都有点抬不起头,现在总算是又让他看到机会了。 “刘总兵,除了你之外,这次还有一位左将军,主要掌管水师战船,毕竟咱们远征倭国,水师的作用极为重大。” 张辅这时再次笑着介绍道。 “不知由谁担心左将军?” 刘荣好奇的问道。 “左将军的人选是我推荐的,刘将军你肯定认识,他就是负责海运的张芾张指挥使。” 朱瞻壑笑着开口道。 “原来是张指挥使,听说之前他还协助世子剿灭了倭寇,由他率领水师肯定没问题!” 刘荣听到张芾的名字也立刻笑道。 之前张芾负责海运,多次往辽东运粮,所以刘荣和张芾早就认识。 “张将军正在调集各路水师,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来,而我也已经调动各种大军,赶往金州卫集合,估计两个月后,各路大军就会赶到。” 张辅再次开口道。 这次攻打九州,张辅也早就做了安排,他和刘荣负责陆军,张芾则负责水师。 虽然这次是跨海远征,水师的作用很大,但想要打下九州,最主要的还是骑兵和步兵的发军,因此张辅才让刘荣协助自己。 “属下明白!” 刘荣当即抱拳行礼道。 “除了咱们大明的军队外,还有朝鲜的军队,也会和咱们一同出兵,不过朝鲜国小民弱,能出的兵力应该不多,所以他们主要负责后勤。” 朱瞻壑继续说道。 在这次战争中,朝鲜主要是做为后勤基地,当然以朝鲜的国力,根本支撑不起这么庞大的战争,到时还需要从大明运输各种物资,这些物资也需要通过朝鲜运转。 听到朝廷既然做了这么多的安排,刘荣对这一战也更加有信心。 几天之后,朱勇的使团从朝鲜归来,带回李芳远同意联合出兵的消息。 随后朱棣又派人与李芳远商谈了一下联合出兵的计划,朝鲜只能派出一万三千人,另外还有两百多艘战船,这点兵力和大明相比虽然差太多了,但这已经是李芳远能够动用的全部兵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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