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记得很清楚,他去天津抓李茂芳时,朱勇他们的使团才出发,现在估计还在海上漂着,根本不可能到朝鲜。 “我也很奇怪,朱勇他们才刚走,朝鲜的使节就来了,而且就在你和富阳侯刚离开天津,朝鲜使团的船就抵达了天津港,可以说和你们是前后脚,现在使团也马上就要到北京了。” 朱棣这时也摸着下巴疑惑的道。 “会不会是朝鲜派使节来进贡?” 朱瞻壑问道,大明的各个番属国,都需要向大明进贡,有些是一年一贡,有些则是三年一贡,时间并不确定,朱瞻壑也不知道朝鲜是几年一贡? “不可能,朝鲜进贡的使团还在京城,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批进贡的使团,除非……” 朱棣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也皱起眉头。 “除非什么?” 朱瞻壑好奇的问道。 “除非是朝鲜国内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比如国王去世,新王登基需要朕的册封之类的,他们才会派出使团。” 朱棣皱起眉头说道。 现在的朝鲜国王是李芳远,朱棣对他的印象很好,当初李芳远出使大明时,还特意去北京拜访过还是燕王的朱棣,后来朱棣登基,李芳远也第一个送表庆贺,后来更是经常向大明进贡人参、美女等,其中朝鲜的美女更是深得朱棣的喜爱。 因此无论是从私人感情,还是从国家方面考虑,朱棣都不希望李芳远出什么事。 “应该不太可能,李芳远比皇爷爷还小几岁,而且听说身体也不错,在朝鲜国内的威望也很高,应该不可能出什么意外。” 朱瞻壑却立刻摇头道。 李芳远比朱棣年轻,但两人去世的时间也只差两年,因此朱瞻壑很肯定,李芳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如果不是李芳远出事,那就是有比较重大的国事,所以他才会派使团。” 朱棣说到这里,再次皱紧了眉头,因为他想不出来,有什么重大的国事会让李芳远特意派一支使团过来? 祖孙二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结果,最后也不猜了,反正最迟明天,朝鲜的使团就会抵达北京。 果然,就在第二天中午,朝鲜使团终于来到北京城。 可能是因为事情紧急,所以这次朝鲜的使团人数不多,使节名叫李詹,曾经多次出使过大明,也算是朱棣的老熟人了。 “朝鲜使臣李詹,拜见吾皇万岁!” 李詹进到武英殿,立刻向朱棣跪拜道。 朝鲜与大明的关系紧密,甚至朝鲜人可以参加大明的科举,有些朝鲜人更是直接在大明做官,所以朝鲜的使节只要来大明,一般都会得到朱棣的亲自接见。 “李使节不必多礼,不知朝鲜国王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朱棣笑呵呵的问道,旁边的朱瞻壑也在打量着这位朝鲜使节,他在得知对方进京后,也第一时间赶到宫中。 “启禀陛下,臣奉吾国主前来,是想向陛下禀报一件紧急军情!” 李詹面色严肃的回答道。 “军情?难道说是女真人有什么异动?” 朱棣闻言愣了一下这才问道。 朝鲜与大明虽然接壤,但其实两国边界上生活着大批的女真人,这些女真人倒是经常与朝鲜或大明发生一些冲突,但规模都不大,大明也从来不把那些女真人放在眼里。 “不是女真人,而是倭寇!” 李詹提到倭寇时,脸上也露出愤怒之色。 “倭寇?” 朱棣听到这里更加惊讶,还忍不住看了旁边的朱瞻壑一眼,他们才刚清剿了一批倭寇,怎么朝鲜就跑来说倭寇的事? “陛下,就在几个月前,倭国对马岛的倭寇齐出,一路抢掠我国沿海,经全罗道、忠清道,一路杀向黄海道,我国虽然组织兵力清剿,但无奈这些倭寇极其奸滑,根本不与我们硬碰,寻到间隙就会杀向沿海抢掠,百姓们是深受其害!” 李詹说到倭寇对朝鲜的危害时,也气的全身直哆嗦。 “倭寇之害,我大明也深有体会,不过你这次前来见朕,不会是想让朕派兵帮你们清剿倭寇吧?” 朱棣最后怀疑的问道。 他这边才刚派出使团,准备与李芳远商议联合出兵,清剿倭寇的事,结果李詹就跑来说了这些,这让朱棣也怀疑是不是双方都想到一块去了? “陛下误会了,倭寇虽然危害极大,但我朝鲜还是有自保之力的,只是倭寇一路杀向黄海道,接下来就可能是平安道,甚至是杀向大明的辽东一带,因此吾王派我前来,其实是向陛下报信,请陛下让辽东一带做好防备倭寇的准备!” 李詹立刻解释道。 “倭寇敢去辽东!” 朱棣听到这個消息也颇为惊讶,因为辽东可不是南方,大明为了占据辽东,在那里设有重兵,一方面从侧翼威胁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抵御辽东以北的女真等部落。 “陛下,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倭国九州一带发生了天灾,导致粮食产量大跌,于是饥民们为了活命,纷纷出海成为倭寇,甚至还有一些倭寇大名在背后支持,所以这次倭寇的声势浩大,不得不防啊!” 李詹再次解释道。 倭国多山少地,偏偏人口却不少,因此每次倭国遇到什么天灾人祸,就会演变成倭寇出海,而朝鲜就首当其冲,是倭寇的第一个抢掠目标。 “皇爷爷,如果倭国真的发生了天灾,那么倭寇只抢掠朝鲜,肯定抢不到足够的粮食,因此他们很可能冒险抢掠我大明的沿海,而辽东与朝鲜紧挨着,应该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朱瞻壑这时也终于站出来道。 在原来的历史上,大明沿海受倭寇侵袭最严重的是江浙与福建一带,北方沿海虽然也有倭寇活动,但因为北方驻军战斗力较强,倭寇吃亏的次数多了,于是也纷纷转移到南方沿海。 所以在大明的中后期,倭寇几乎都集中在南方沿海,毕竟那里的兵力弱,偏偏又比北方富裕,自然成为倭寇眼中的大肥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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