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让东厂调查富阳侯,本来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顺便报复一下永平公主,却没想到竟然查出富阳侯与朱高燧父子关系密切。 最重要的是,富阳侯前段时间去了天津,一改以前的作派,天天窝在一座庄园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 因此朱瞻壑立刻让东厂,加派人手去调查富阳侯的动向,至于朱高燧那边,东厂不敢派人监视,因此只能靠朱瞻壑自己了。 于是这天下午,朱瞻壑提着一些酒菜来到宗人府。 朱高炽一直被关押在宗人府,朱棣也没说什么时候放他出去。至于朱高燧,虽然恢复了自由,也同样没搬出去,和朱高炽做了邻居,兄弟两人倒是经常来往。 朱瞻壑敲了敲门,随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朱高炽坐在花园里正在喝茶,看到他也立刻招呼道:“瞻壑你可算来了,听说你之前去清剿倭寇了,战况如何?” “幸不辱命,葛成二郎那伙倭寇几乎被全歼,唯一可惜的是,没能找到葛成二郎的尸首。” 朱瞻壑笑呵呵的回道。 这时他忽然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朱高炽,当即惊讶的道:“大伯,你好像又瘦了许多啊?” “哈哈~,你终于看出来了,这段时间你不给我送加餐,我一天只能吃三顿,结果每天都在掉肉,以前的衣服都没办法穿了。” 朱高炽说着,竟然还站起来得意的转了一圈。 朱瞻壑这才发现,朱高炽的肚子小了一半,估计他现在低下头,应该能看到自己的脚了。 “恭喜大伯,能瘦下来最好,毕竟身体是一切的根本!” 朱瞻壑拱手笑道。 “别说这些了,我这段时间都快馋死了,瘦了这么多也该奖励自己一下了!” 朱高炽说着抢过朱瞻壑手中的食盒,将里面的酒菜拿出来,随后就大快朵颐起来。 朱瞻壑无奈的一笑,不过他也早有准备,带的酒菜以清淡为主,肉类也只大都是瘦肉,没有太过肥腻,偶尔吃一顿对朱高炽影响不大。 等到朱高炽过足了嘴瘾,这才停下来问了一下朱瞻壑清剿倭寇的事。 朱瞻壑就把自己出海,以及清剿过倭寇回来,又向朱棣献计,联合朝鲜攻占九州岛的计划详细的讲了一遍。 朱高炽听后却皱起眉头,沉思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只是为了解决倭寇的问题,就擅自发兵攻打太祖皇帝定下来的不征之国,这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这可不是小题大做,为了防备倭寇侵袭,咱们沿海设立那么多的卫所,每年的开支都不是个小数目,另外还有海禁,使得百姓不得出海,别的不说,光是海贸,每年都能带来数以千万贯的收益。” 朱瞻壑说到这里也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接着继续道:“可以说光是这笔账,咱们就亏大了,相比之下,占据九州岛的那点花销,根本不算什么!”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朱高炽闻言点了点头,对这件事也没再表示反对。 “大伯,听说三叔最近经常来伱这里?” 朱瞻壑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怎么,你又想找你三叔的麻烦?” 朱高炽笑呵呵的看向朱瞻壑问道,他可是知道,朱瞻壑对朱高燧一直没有任何的好感。 “我不是找三叔的麻烦,而是三叔实在让人不放心。” 朱瞻壑却十分无奈的说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事情了?” 朱高炽也不傻,更没有忘记朱高燧当初对他下毒的事,因此暗中对朱高燧还是抱有几分戒心。 “我有事调查了一下富阳侯,结果发现富阳侯最近性情大变,竟然窝在天津的一个庄园里不出门……” 朱瞻壑把自己调查到的情况,详细的讲了一遍。 朱高炽听后也皱起眉头,富阳侯是他的外甥,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富阳侯忽然变化这么大,肯定有什么猫腻。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富阳侯在天津到底在干什么了,估计过几天就会有结果,我怀疑这件事和三叔有关。” 朱瞻壑最后再次说道。 “等一下,好端端的,你调查李茂芳那小子做什么?” 朱高炽却忽然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那不是……看富阳侯太不是东西,所以想给他点教训。” 朱瞻壑不好意思说实话,总不能说是为常思宁出气,所以故意找富阳侯的麻烦吧? “真的?” 朱高炽一眼就看出朱瞻壑没说实话。 “好吧,皇爷爷把皇家船队交给永平姑母,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去了王府就要抢我娘的权,而且还以大欺小,对我未婚妻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所以我就想找他儿子的麻烦,结果没想到查出他和三叔有联系。” 朱瞻壑看瞒不下去,只好实话实说道。 “父皇真是糊涂了,怎么能让永平去管这些事,这不是给所有人添乱吗?” 朱高炽听到永平公主的名字,也一脸不悦的道。 对于自己那個妹妹,朱高炽比任何人都清楚,性格强势、刻薄,只顾着眼前的利益,丝毫不会为别人着想,甚至说难听一些,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事情到了她手里,都会被搞成一团糟。 “说的是啊,但皇爷爷可怜她年纪轻轻就守寡,所以才事事都照顾她,这下她手中有了点权力,我估计我娘日后的麻烦肯定不小。” 朱瞻壑双手一摊无奈的道。 “算了,先不说她了,你三叔和富阳侯的关系的确很好,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前段时间他还带富阳侯来探望过我。” 朱高炽说到这里,摸着胡须沉思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你三叔最近挺老实的,而且他才刚刚恢复自由,现在一心想要恢复王位,应该没胆子再搞什么阴谋诡计吧?” “那可不一定,我三叔那人你也知道,他老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说不定真的在背后搞什么事情。” 朱瞻壑却怀疑道,对于朱高燧,他可从来不敢放松警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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