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府内宅。 “王妃请看,这是作坊新制成的香水,味道和世子做的一模一样!” 孙若微双手将一瓶香水送到汉王妃面前,一脸欣喜的说道,甚至说话时还不忘看了一眼旁边的常思宁。 “香水作坊已经可以出产香水了!” 汉王妃闻言也欣喜万分,当即接过香水,打开后闻了一下,果然发现与当初朱瞻壑制成的香水一样。 “启禀王妃,香皂作坊已经稳定下来了,所以香水作坊的事才提上日程,这是作坊试制的第一瓶香水,我立刻就给王妃送来了,至于香水要量产,估计还得等上几天,因为香水的原料还有点问题。” 孙若微立刻解释道。 制作香水需要用到精油,而精油需要用鲜花蒸馏,鲜花不但受时节限制,而且还不方便采集和存储,因此香水的产量,注定只能小批量生产,不可能像香皂那样大批量生产。 “已经很不错了,香皂已经让王府获利颇丰,现在再加上这种香水,就算产量少一些也没关系,毕竟这东西本就不是让所有人都能用得起的。” 汉王妃将香水的盖子盖好,这才满意的对孙若微道。 “王妃说的是,等过几天香水有了产量,我就让人试着在京城销售一些,说起来自从那天王妃送给王贵妃香水后,整个京城的贵妃都在向王府打听香水的事,许多人都想早点买到手。” 孙若微再次笑道,说话时也露出几分得意。 香皂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许多贵妇为了早日拿到香皂,都争抢着给孙若微送礼,这也让孙若微挣足了面子,现在谁不知道汉王府孙姑娘的大名? 现在香水也马上要上市销售了,朱若微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时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跑来巴结自己。 一想到这里,孙若微就不由得再次看向旁边的常思宁,虽然自己在地位上争不过对方,但若论在王府的权势,日后也未必会怕这位准世子妃。 常思宁早就把孙若微的表情看在眼里,但她却毫不介意的一笑道:“孙妹妹真是有本事,将两个作坊都管理的井井有条,王妃和世子果然没有看错人!” “思宁这话说我爱听,当初瞻壑花那么多钱换来若微,我还有些心疼,但现在看来,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汉王妃咯咯一笑,顺便拿孙若微打趣道。 “王妃您又拿我开玩笑!” 孙若微脸一红撒娇道。 说了几句玩笑话,汉王妃忽然将手中的香水递给常思宁道:“上次送给你的香水应该用完了吧,这瓶也送给你了!” “谢王妃!” 常思宁没有推辞,十分大方的收下香水道。 不过这却让孙若微脸上的神情一黯,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因为她想到香水作坊都是自己在掌管,又何必在乎区区一瓶香水? 就在这时,忽然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朱瞻壑兴冲冲的闯进来叫道:“娘,大好事啊!” “你好歹也是世子,就不能稳重一点?” 没想到汉王妃却劈头盖脸的训斥道。 “稳重又不能当饭吃,而且我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您肯定也稳重不了!” 朱瞻壑哈哈一笑,万分得意的说道。 “什么事让世子这么高兴?” 孙若微这时也忍不住问道。m.biqubao.com “皇爷爷同意了,我们随时都可以组织船队,再次下南洋交易!” 朱瞻壑的话一出口,汉王妃和常思宁三人也全都震惊的瞪大眼睛。 做为珠钗会的首领,没有人比汉王妃更了解下西洋的利益之大了。 之前徐景昌他们找到朱瞻壑,一同跑去向朱棣恳求再次出海,表面上看,珠钗会似乎并没有出面,但其实在背地里,就是珠钗会这些女人在鼓动自家的男人出面搞事。 “瞻壑,你皇爷爷真的同意了,咱们可以自己组织船队下海了?” 汉王妃在震惊过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没错,皇爷爷同意了,而且皇爷爷也要加入船队,这样一来,咱们可以打着皇家的名义,肯定没有人敢说什么!” 朱瞻壑再次大笑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汉王妃兴奋的握紧拳头。 自从下西洋的船队离开后,珠钗会虽然还是每月聚会一次,但商量的事情大都与下西洋的事情无关,长久以往,肯定会让珠钗会的影响力降低。 不过现在他们可以自己组织船队出海,这也意味着,珠钗会的权力会进一步扩张。 “若微,立刻派人通知珠钗会所有人,让她们马上来府中聚会,共同商议组织船队出海的事宜!” 汉王妃兴奋过后,立刻对孙若微吩咐道。 虽然珠钗会在每月十五有例会,但如果遇到重大的事情,做为会主的汉王妃,也有权力召集所有人商议事情。 “是!” 孙若微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当即答应一声,立刻派人去通知所有珠钗会的贵妇。 汉王妃和常思宁也忙碌起来,虽然只是个临时的聚会,但做为王府,也不能失礼,因此该准备的东西也要准备。 朱瞻壑本想帮忙,但却被汉王妃赶了出去,用她的话说:这是女人的事,不该男人插手! 一個时辰后,珠钗会的各家贵妇也纷纷赶来王府,毕竟汉王妃通知她们时已经说了,要再次组织船队出海,这意味着这次聚会,将和当初一样,又是一次海外利益的分配,若是谁错过了,那恐怕要后悔一辈子。 朱瞻壑没资格参加聚会,所以只能耐心的等着,看看汉王妃她们商量出一个什么结果? 幸好孙若微能够不时出来,给朱瞻壑通风报信,将聚会上的情况告诉他。 不过就在聚会开到一半时,却忽然有一个人不请自来,汉王妃得知这个人的到来,竟然亲自出门迎接,因为来的人这个人是朱棣的次女永平公主,也就是朱高煦的姐姐,朱瞻壑的亲姑母。 当得知这位永平公主来王府时,朱瞻壑却是眉头一皱,在皇室之中,他最讨厌朱高燧,而除了朱高燧,第二个就是这位永平公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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