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九州岛以前属于倭国的南朝,不过后来南朝战败,九州岛也向足利义满臣服,但这种臣服只是表面上的,岛上的各个大名割据一方,就像是一个个小的诸侯国一样,随时都会违抗足利幕府的命令……” 朱瞻壑指着地球仪上倭国的位置,给朱棣讲解着倭国现在的形势。 足利义满是個雄才大略之辈,他统一了倭国,结束了南北朝的分裂,使得倭国绝大部分大名归顺于幕府。 但这种归顺也只是名义上,实际各地大名依然呈割据状态,幕府的命令需要通过各地大名,才能实施下去,这也使得幕府很容易被各地大名架空。 所以仅仅在几十年后,倭国就爆发了应仁之乱,随后就迎来了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战国时代,后世倭国许多游戏都取材于这个时期。 “原来如此,倭国的这种统治方式,倒是和周天子分封诸侯国差不多。” 朱棣听完朱瞻壑的讲解后,这才点了点头道。 “皇爷爷英明,倭国的那个所谓天皇,其实就是个傀儡,大权全都掌握在幕府将军手中,但幕府将军下面又有各地的大名,有些实力强大的大名,同样可以反抗将军,因此倭国内部一直是战乱不断。” 朱瞻壑点头道。 “听你这么一说,攻占九州岛的确也更容易一些了。” 朱棣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再次陷入到沉思之后。 以前大明一直将倭国当做一个整体看待,甚至在朱元璋的时候,都分不清倭国的国王是谁,竟然把九州的怀良亲王当成是倭国的国王,甚至派遣使节时,还曾经发生过使节被倭国杀害的恶性事件。 直到现在听完朱瞻壑的讲述,朱棣这才了解到倭国内部的情况,同时也让他对倭寇的事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过了许久之后,只见朱棣这才抬起头道:“瞻壑,按你说的意思,打下九州应该不是难事,但我现在担心的却是,打下来容易,想要守住可就困难多了。” 朱棣说着,伸手指了指九州,又指了指倭国的本州岛,两者几乎是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狭窄的海峡。 相比之下,大明距离九州却相当遥远,哪怕是从最近的威海卫出发,也需要半个月以上才能抵达。 在这种情况下,大明想要长久的统治九州,就需要付出极大的心血和精力。 就比如交趾那边,虽然打了下来,但想要统治就必须驻军,而驻军又需要消耗财力物力,这对大明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负担。 朱瞻壑也知道,想要长久的守住九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占领九州后,能够为大明带去足够的好处,当然消除倭寇的确是一个好处,但还远远不够。 “皇爷爷,占据九州后,还有两个好处,一个比较近,另一个则比较远!” 朱瞻壑再次开口道,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早就考虑过,虽然还不成熟,但总比没有强。 “好处还有远近之分?” 朱棣闻言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正是,据我所知,倭国的本州岛上,有一座巨大的银矿,距离九州岛不算太远,如果咱们占据了九州岛,进而再占据那座巨大的银矿,只要开采出来,每年都有上百万两的白银!” 朱瞻壑解释道。 石见银矿现在已经有人开采了,只是规模比较小,而且没有找到最大的矿脉,所以出产不多,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重视。 但是等到百年之后,石见银矿的矿脉就会被人发现,鼎盛时期,每年都能开采出上百万两的白银。 据说丰臣秀吉侵略朝鲜时,最主要的资金来源就是石见银矿,而且这座银矿开采了好几百年,足见这座银矿的储量是多少惊人。 “一座每年出产上百万两的银矿,这的确是个不小的诱惑!” 朱棣闻言眼睛一亮,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因为他想听一听另一个好处是什么? “银矿是近在眼前的好处,另一个好处,则十分遥远。” 朱瞻壑说着,伸手在地球仪上移动,从九州沿海移动到本州,然后穿过太平洋,一直抵达美洲。 “倭国的东部沿海地区,有一条十分稳定的洋流,只要进入这条洋流,船只可以很轻易的抵达遥远的美洲,而美洲那里土地肥沃,矿产丰富,如果开发出来,简直可经抵得上三四个大明!” 朱瞻壑继续介绍道。 对于美洲,朱瞻壑早就垂涎已久,可惜美洲距离大明实在太远了,想要抵达美洲,就要横跨整个太平洋。 后世的麦哲伦穿越太平洋,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连他自己都死在了与土人的争斗中,船上的船员靠着吃老鼠、喝臭水,才好不容易穿过了太平洋。 当然了,穿越太平洋也有取巧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条洋流,比如倭国东部沿海的那条洋流,名叫北太平洋暖流,如果船只进入这条洋流,可能只需要一两个月,就能抵达美洲。 “竟然还可以这样抵达美洲?” 朱棣听到朱瞻壑的讲解,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之前朱瞻壑送给他地球仪时,就向他讲过一些关于美洲的事,他知道那是一片辽阔的大陆,如果大明能占据那里,绝对会让大明的实力增长数倍。 到时大明才能称得上是全球最大的帝国,可惜美洲的距离太远,朱棣以前也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 但现在朱瞻壑指出倭国那边的洋流,却相当于一下子拉近了大明与美洲之间的距离,哪怕大明现在还没有实力占据美洲,但至少可以派遣一些人前去,在美洲建立一些据点。 甚至再不济,就像朱高煦那样,日后如果皇族中有野心的人,同样也可以将他们派到美洲去,免得祸害大明。 “皇爷爷,据我所知,美洲可不仅仅只有土地和矿产,另外美洲还有不少高产的作物,如果能带回大明种植,肯定能让粮食产量大增,到时再也不用担心粮食不足的问题了。” 朱瞻壑看到朱棣已经有些心动,于是再次加码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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