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逃过一劫,我敬你一杯!” 葛成二郎坐在主位上,举起酒杯向葛成五郎说道。 “哥你太客气了,咱们是亲兄弟,没有你就没有我,就算我这条命不要了,也一定要救你出来!” 葛成五郎这时颇为激动的说道。 兄弟二人说到这里,也都想起当年在倭国生活的不易,他们的父亲是个底层武士,但因为战乱,只能带着家人逃离家乡,最后饿死在路上,后来他们兄弟二人四处流浪,甚至为了一个饭团就敢杀人。 所以葛成五郎后来才冒险出海,来到大明沿海做了海盗,后来更是把葛成五郎也接了过来,兄弟二人联手,才培养起这么强大的势力。 想到当年经常挨饿的日子,再看看眼前有酒有肉,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这让兄弟二人也都十分的满足,至于之前的损失,早就被他们抛到九宵云外了。 看到两位首领这么高兴,酒宴上的其它小头目也纷纷劝酒,不一会的功夫,不少人都已经喝的面红耳赤,酒宴上的气氛也达到了一个高潮。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只见一個倭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叫道:“大事不好了,明军……明军杀过来了!” “什么!” 葛成二郎闻言一下子跳了起来,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胡说八道,明军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葛成五郎这时也吓的酒醒了,同样跳起来大声质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明军的战船正在向寨子杀过来,马上就要杀到寨门口了!” 报信的倭寇急的满头大汗的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出去,迎敌!” 葛成二郎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大吼一声,抽出长刀就冲向寨门的方向。 然而还没等到葛成二郎来到码头,就只听“轰隆”一声,吓的葛成二郎他们全都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对于这种巨响,葛成二郎已经十分熟悉了,这肯定是明军的火炮在发威,虽然火炮的缺点很多,但如果打中了目标,威力也极其惊人,甚至能一炮把船给轰沉。 等到葛成二郎站直身子,再看向寨门时,却只见寨门上已经被轰出一个大窟窿,一些受伤的倭人惨叫连连,水寨后面的小海湾也被染上一抹血红。 “轰轰轰~” 接连又是几声炮响,水寨的大门被轰成了破烂,随后一艘战船以坚固的船首撞开大门,冲进了水寨后面的海湾之中。 “完了!” 看到杀进水寨的大明战船,葛成二郎也不禁脸色惨白。 他们回到水寨后,只顾着庆贺自己安全归来,因此许多人都下船狂欢,停在水寨中的船上基本没什么人手。 现在他们刚冲出来,还没等上船,大明的战船就杀了进来,接下来对方肯定会烧毁他们的船只,然后再次他们一网打尽。 果然,就在大明的战船杀进水寨后,立刻冲向停靠在岸边的战船,船上除了几个倭寇值守外,根本没有其它人,更不可能操控战船。 因此大明的战船十分顺利的杀到倭寇的船只之中,随后点燃的火油罐子四处抛撒,落到倭寇的船上立刻引燃了大火。 眨眼之间,水寨之中的船只上已经火光冲天,甚至大火还引燃了寨子,一直烧到陆地上的建筑。 整个寨子大部分都是由木头建成,因此大火烧起来就扑不灭,有些来不及逃跑的倭寇,被大火引燃了衣服,眨眼间被烧成一个火人。 “哥,情况不妙,咱们还是快点逃吧!” 葛成五郎这时找到葛成二郎,一脸焦急的大叫道。 刚才葛成五郎试图抢到一条战船,想趁明军不注意冲出寨子,可是火势太大,已经引燃了绝大部分的船只。 而且葛成五郎还发现,在寨子外面还有更多的明军战船,已经将寨子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凭一条船根本不可能冲出去,所以他只能又回来了。 “召集人手,从后山撤!” 葛成二郎痛心疾首的大叫道。 后山还有一条道路,可以直通到密林之中,只要逃进了密林,明军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他们。 倭寇们已经被大火烧的六神无主,许多人都在四散逃窜,葛成二郎最后只召集了一两百人,就仓皇的逃向后山。 后山也就是那片山崖,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外界,而且在这条路上,葛成二郎还让人修建了一座岗哨,平时有十几个倭寇镇守在这里。 葛成兄弟率领手下逃到岗哨这里,也顾不上休息,立刻就带人冲上山崖,准备逃到山崖后面的密林之中。biqubao.com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只见山崖顶上出现一支明军,紧接着无数箭支飞来,导致倭寇纷纷中箭,不少人惨叫着跌落山崖,落到下面摔成了一坨肉泥。 葛成二郎本来冲在最前面,却没想到箭雨射来,幸好他身手不凡,挥舞着长刀打飞了数支长箭,随后一矮身,躲到旁边的一块巨石后面,这才没有被箭射中。 相比之下,葛成五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被射中两箭,一箭射中手臂,另一箭却正中面门,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去,抽搐了两下再无动静。 “五郎!” 葛成二郎悲愤的大叫一声,冒着箭雨把弟弟抢了回来,但葛成五郎这却已经气息全无,脸上的那一箭深入大脑,导致他当场死亡。 “啊~” 葛成二郎抱着弟弟的尸体,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刚才还和他把酒言欢的弟弟,现在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头领,山崖上有埋伏,咱们根本冲不过去啊!” 这时有小头目高声对葛成二郎叫道,他们被箭雨压制在道路上,而且这条路十分险要,他们根本冲不过去。 葛成二郎这时也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弟弟的死让他悲痛万分,但他必需要想办法活下去,否则自己弟弟不就白死了吗? “撤回去,咱们回寨子!” 葛成二郎看着头顶上的明军,最后十分果断的命令道,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他也只能冒险一搏了,也许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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