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仪殿,这里本是皇后日常办公的地方,平时宫内有什么庆典,妃嫔们也会在这里举行宴会。 今天是王贵妃的寿诞,自从徐皇后去世后,王贵妃就代替她执掌后宫,她处事公平,在后宫中颇为威望,因此她的寿诞,自然也十分盛大。 王贵妃笑吟吟的端坐在大殿上,宫中的各位妃嫔、昭仪、美人等,也都按照身份依次上前行礼,并且送上了自己准备的寿礼。 说来也有趣,朱棣在做燕王时,与徐皇后接连生下三子四女,可是等到朱棣做了皇帝后,后宫妃嫔众多,却再也无人生育。 其实这也很正常,朱棣做皇帝时,儿子都已经成年了,朱瞻基和朱瞻壑这两个大孙子都出生了,朱棣也年过四十,以古人的寿命来看,朱棣当时已经步入老年了,因此没有再生孩子也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李渊那种生育能力。 后宫妃嫔无人生育,这也避免了后宫中许多的矛盾,毕竟大家都没有孩子,而且太子之位早就定了,所以妃嫔们也没什么可争的,这使得朱棣的后宫十分和谐。 今日为王贵妃祝寿,各位妃嫔献上各自的礼物,无论贵贱,王贵妃都笑呵呵的夸赞几句,她性子随和,本就和各位妃嫔相处的很好。 而且后宫中的妃嫔虽然身份尊贵,但即不能外出,也不能像那些勋贵夫人那样执掌产业,因此宫中妃嫔所送的礼物大都比较普通,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等到妃嫔献上寿礼,然后依次落座后,接下来才进入到寿诞的重头戏。 只见汉王妃带队,命妇们排成左右两排,进入到大殿中向王贵妃行礼祝寿。 本来应该是太子妃带队入殿的,只是太子妃和朱高炽都不在北京,所以自然就以汉王妃为首了,这也是她为何那么在意寿礼的原因。 汉王妃率领命妇给王贵妃行礼过后,立刻被王贵妃叫到身边,然后十分亲热的拉着她聊起了家常。 这时其它命妇们也纷纷上前,献上自己准备的寿礼。 因为下西洋的缘故,因此各家命妇们准备的寿礼也十分丰富,即有海外的奇珍,也有不少女人喜爱的贵重首饰、用品等。 就在这时,只见彭城伯夫人上前道:“恭贺贵妃大寿,太子妃远在南京,无法赶到京城,因此就让我代她送上一件寿礼!” “太子妃有心了,也有劳彭城伯夫人了!” 王贵妃听到连远在南京的太子妃也要给自己送寿礼,当即十分高兴的道。 只见彭城伯夫人向外一招手,立刻有两个健壮的妇人抬着一个精美的箱子走了进来,只见这個箱子约有一人高,看起来颇为沉重,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等到箱子放到地上后,彭城伯夫人正准备上前打开箱子,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忽然只听外面有宦官高声道:“太子妃到!” “咦?” 听到太子妃来了,所有人都惊讶的抬起头向外观望,毕竟彭城伯夫人刚才还说太子妃在南京,怎么她忽然又出现在北京了? 王贵妃和汉王妃也同样一脸惊愕,因为她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听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只见一个贵妇在宫女的陪伴下进到大殿,果然是太子妃张氏。 “太子妃你怎么来了?” 王贵妃这时惊讶的站起来问道。 “启禀贵妃,前段时间我与太子接到陛下的召令进京,我在路上一直算计着日子,幸好终于赶上了贵妃的寿诞!” 太子妃微笑着王贵妃行礼道。 她的确是刚到北京,甚至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急匆匆的进宫来给王贵妃祝寿。 “原来如此,太子妃你真是有心了,快来坐到我身边!” 王贵妃闻言也心生感动,当即向太子妃召手,然后拉着她坐到自己左边,与右边的汉王妃相对而座。 “姐姐真是辛苦了,父皇为何忽然召你和大哥入京,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汉王妃这时好奇的向太子妃打听道。 按说像太子来北京这么大的事情,提前肯定早就传出消息了,但汉王妃对这件事却一无所知,这就显得有些蹊跷了。 “父皇迁都北京,太子自然要跟随而来,这也很正常。” 太子妃却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其实太子妃这时也心中忐忑,她和朱高炽忽然接到朱棣的调令,让他们立刻来北京,当时朱高炽都有点摸不到头脑,于是只能在路上瞎猜,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 所以太子妃回京的第一时间跑来见王贵妃,其实也是想打听一下,另外如果真有什么事,也能请王贵妃求情,帮着从中说和一下。 “可南京那边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大哥来了北京,南京那边怎么办?” 汉王妃却根本不信太子妃的回答,再次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瞻基已经去南京坐镇了,那边的事情自然有他处理,几日不见,妹妹你怎么对朝堂上的事这么感兴趣了?” 太子妃眉毛一挑,最后更是暗中讽刺汉王妃身为女子,却关心朝政,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大明可严禁女子干政。 “你……” 汉王妃心中恼火,刚想反唇相讥。biqubao.com 旁边的王贵妃却急忙打断两人道:“太子妃回来的时机还真是巧了,这边正要打开你送的礼物,结果伱就来了,不如就由你来说说这件寿礼如何?” 太子妃听到自己的寿礼还没打开,当即精神一震道:“贵妃,我这次送的礼物可是经过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从海外带回来的,您肯定会喜欢!” 太子妃说完,这才示意宫人将大殿中立着的箱子打开。 只见两名健妇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打开,只见箱子中一团火红色的光芒闪烁,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引得殿中不少妃嫔和贵妇们都是惊呼一声。 而当众人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更是引发了无数人的惊叹,只见箱子里竟然是一座半人高的红珊瑚,这座红珊瑚通体火红,没有半分杂质,绝对是珊瑚中的极品,再加上如此高大,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也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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