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正阳门旁边有座江米巷,而在江米巷与礼部紧挨着的位置,有一座闲置的府邸,这里早在之前就已经被朱瞻壑买下,因位置太好,因此一直没有出手。 而在前几天,一队工匠进到这座府邸之中,将外墙拆掉,里面的建筑也做了一些改动,后院更是开始修建一些库房。 朱瞻壑陪着夏元吉来到这里,一边走一边向他介绍道:“这里不但位置好,而且原来府中的建筑也不错,拆掉围堵后,客厅可以做为银行的办事大厅,里面的建筑只要稍加修改,就能利用起来。” “这里真是不错,最关键是离我们户部也近,这样也方便双方的来往。” 夏元吉一边听一边点头道。 这座府邸与礼部紧挨着,而旁边北边就是户部,两者相距也不过几十步左右。 “夏尚书,你不再考虑一下,就开这么一个小银行,而且业务也不多,是不是太浪费了?” 朱瞻壑向夏元吉再次问道,这段时间他已经不知道问过对方多少次了。 “我知道世子你的图谋很大,但银行关系重大,现在最好还是先开一个小银行试一下,同时也能积累一下经验,为日后打好基础。” 夏元吉却微笑着回答道。 原来在银行这件事上,朱瞻壑和夏元吉产生了一些分歧。 在朱瞻壑看来,既然要开银行,那就玩一把大的,不但要开商业银行,最好把央行也搞起来,甚至可以把宝钞的发行权也交给银行,规范一下宝钞的发行。 但夏元吉却十分谨慎,他通过朱瞻壑的描述,知道银行的关系重大,因此在开始时,只肯开一家小型的银行,可以提供基础的存取业务,也可以发放贷款,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biqubao.com “可是按照你的想法,咱们这银行和钱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啊。” 朱瞻壑还是不满意的说道,他一直想劝夏元吉把银行的规模做大一些,但对方就是不同意,对此他也没有办法。 “银行和钱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别的不说,咱们银行是官办的,而且存取款的利息都很低,光是这些,就远不是钱庄能比的。” 夏元吉倒是十分耐心,再次笑着说道。 这个时代的钱庄很不规范,不但取钱的时候要收利息,就连存钱也需要交利息,因为钱财交给钱庄保管,需要交保管的费用。 如果想要向钱庄贷款,那利息可就更高了,后世的高利贷和它一比,简直就是小弟弟。 相比之下,银行就规范多了,朱瞻壑制定了许多的规章制度,几乎将后世银行照搬了过来,再加上有朝廷在背后支持,的确比一般的钱庄更有优势。 朱瞻壑看到夏元吉铁了心不肯扩大银行的规模,也只得叹了口气,但最后还是不甘心的道:“既然要试验,那不能光在北京这边开银行,要不要在天津也开一间银行,这样实现异地存取,也能积累更多的经验。” “这個……倒是可以考虑!” 没想到夏元吉竟然点了点头,随即这才开口道:“不过也不能着急,现在还是先把北京这边的银行开起来,等到没有问题后,再去天津开一家也不迟。” 对于如此谨慎的夏元吉,朱瞻壑也十分无奈,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想法的确太冲动,相比之下,夏元吉的稳重谨慎,刚好可以弥补他的缺点。 银行的改建还需要一段时间,朱瞻壑和夏元吉参观了一圈后,又去了户部商量了一些事情,最后朱瞻壑才起身告辞。 走的时候,朱瞻壑路过正在修建中的银行,他也不禁停下来又看了一会。 这间实验性质的银行虽然是官办的,但朱瞻壑却以汉王府的名义,在银行占了三成的股份,当然他也要给银行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比如场地、资金等。 按照夏元吉的想法,只有将这间银行经营起来后,才会考虑扩大规模,至于日后的央行,甚至把宝钞发行也纳入到银行的管辖范围,那就更要靠后了。 “这样也好,先开一家半公半私的商业银行,日后也能为下西洋筹备一些资金。” 朱瞻壑低声自语道。 虽然在夏元吉的计划中,这间银行只有最基础的功能,但朱瞻壑可不打算浪费这间银行,他已经打算好了,等日后银行经营起来后,可以借它来吸收资金,甚至是发行最初的股票。 当然了,现在想这些可能还有点远,毕竟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过提前做一些规划也没什么坏处。 最后朱瞻壑离开了银行,骑着马回到王府。 不过刚进到王府,就见王府的下人从库房中抬出大箱小箱的,孙若微则在一旁亲自查点。 “这是干什么呢?” 朱瞻壑看到这里也好奇的走上前问道。 “宫里的王贵妃寿诞之日要到了,王妃让我们准备些礼品。” 孙若微看到朱瞻壑,也立刻笑着解释道。 王贵妃是朱棣的宠妃,早在永乐初年就入宫,协助徐皇后一同处理后宫的事务。 后来徐皇后去世,王贵妃就代理起皇后的职责,帮助朱棣管理后宫,可以说虽无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实,因此对她的寿诞,王府也十分重视。 “原来是王贵妃,那的确应该好好准备一下!” 朱瞻壑闻言也点头道。 对于王贵妃,他也十分敬重,说起来朱棣的妃子大都是北方人,唯独王贵妃是苏州人,性格十分温婉,而且她为人大气,多次调节朱棣与三个儿子的关系,连朱高炽都对她极为尊敬。 “说的是啊,可是王贵妃的寿礼却不好准备,特别是下西洋的船队回来了,各家勋贵都不缺奇珍异宝,咱们王府想要在礼物上压过别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孙若微说到这里时,也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每次往宫里送礼,都是各家勋贵暗中比拼的时候,汉王府在这种时候,更不能被别人盖过风头,否则汉王妃的面子往哪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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