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朱高煦_第二百二十六章 穹隆山普渡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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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万仓。
  朱瞻壑第一站就来到这里,毕竟这里是海运的基础,没有这座粮仓,海运也就无从谈起。
  吴仓头难得没有喝酒,换上自己最干净的衣服,亲自为这位世子殿下讲解着粮仓的结构。
  海运虽然去年才停的,但海运仓却在多年前就已经空置了,因为之前海运亏空,导致北上的粮食开始用其它方式运输,比如漕运或陆运。
  所以朱瞻壑看到这些空置多年的海运仓,还能保持如此干净的状态,也不由得夸赞了几句,使得吴仓头都快乐开花了。
  “吴仓头,你们做好准备,很快会有一批粮食运送到这里,这也将是重启海运后的第一批粮食,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朱瞻壑走的时候,特意对吴仓头叮嘱道。
  “世子殿下放心,有我老吴在这里守着,绝对不会少一粒粮食!”
  吴仓头把干瘦的胸膛拍的“砰砰”作响保证道。
  朱瞻壑闻言哈哈一笑,对这个尽忠职守的仓头印象不错,现在海运仓没有提举,也许可以让他顶替上。
  随后朱瞻壑又去了港口,亲自查看了一下海运的粮船,这些粮船虽然有些破旧,但只要稍加修缮,完全可以使用。
  于是朱瞻壑立刻叫来本地的官员,让他们安排这些船只进入船坞维修。
  正事处理完了,张芾这时建议道:“世子,既然来了苏州,您要不要去虎丘欣赏一下当地的美景?”
  “虎丘?”
  朱瞻壑闻言却考虑了片刻,随后扭头向旁边的齐先生问道:“齐先生有没有推荐的地方?”biqubao.com
  “将军说的虎丘的确是苏州最有名的美景之一,世子若有时间,可以去那里转一转!”
  齐先生也赞同张芾的建议。
  “虎丘肯定要去,不过不是今天,有个地方我早就想去了,不如两位就陪我一同前去如何?”
  朱瞻壑却笑着拒绝了两人的提议,又不肯说自己想要去哪。
  张芾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点头答应,齐先生也很冷静的点头。
  于是两人就跟着朱瞻壑,骑马来到苏州的西郊,这里有一座名山,叫做穹隆山,是太湖东岸的最高峰,山上还有几座寺院,虽然不太出名,但风景却十分秀丽。
  “原来世子想来穹隆山,这里可是当年孙子隐居之地,据说《孙子兵法》就是在这里写成的!”
  张芾看到朱瞻壑带他们来到穹隆山,当即也笑着介绍道。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典故?”
  朱瞻壑闻言颇为惊讶,他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孙子著书的地方。
  “不光是孙子,当年前宋时,名将韩世忠也曾经在这里与部下在此相聚赏月……”
  张芾对久居苏州,对穹隆山这里的典故也是如数家珍,一边跟随朱瞻壑上山,一边讲述着山中的各种典故。
  相比于活跃的张芾,齐先生却显得十分安静,一路上都只是默默的跟在张芾的身旁。
  穹隆山虽然号称是东湖东岸的最高峰,但其实附近的山峰都比较低矮,穹隆山也只有几百米左右,因此朱瞻壑他们沿着山路,很快就来到山腰的位置。
  虽然山不高,但爬山还是挺累的,刚巧在山腰的位置有一座古寺。
  于是朱瞻壑迈步上前,只见寺门上的匾额上写着“普渡寺”三个大字。
  “走的累了,咱们进寺中看看,顺便休息一下如何?”
  朱瞻壑向身后的张芾和齐先生提议道。
  “好啊,这座普渡寺虽然不大,但寺中的普宁大师却颇有名气,我以前还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张芾大笑道,随后亲自带着朱瞻壑他们进到寺中。
  只是在进寺之时,齐先生却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暗叹一声,这才迈步进到寺中。
  寺中的普宁大师得知张芾来了,也十分热情的出来迎接,然后亲自带他们在寺中游览了一遍。
  其实普渡寺很小,除了前面供奉着佛祖的大殿外,也没有什么可看的,整個寺院加上普宁大师,一共也才七八个僧人。
  最后普宁大师请朱瞻壑他们来到后面的静室品茶休息。
  “普宁大师,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这时朱瞻壑忽然向普宁大师开口道。
  “公子想打听谁?”
  普宁大师好奇的问道。
  虽然张芾没有介绍朱瞻壑的身份,但普宁大师早就发现,张芾在朱瞻壑面前也表现的十分谨慎,事事以对方为首,所以普宁大师也早就猜到朱瞻壑的身份不凡。
  “我听说寺中有位普济大师,不知他现在何处?”
  朱瞻壑笑呵呵的问道。
  听到“普济”这个名字,对面的普宁大师明显一僵,片刻之后这才问道:“公子你找普济可有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闻普济大师佛法精深,所以想见一见他。”
  朱瞻壑随便找了个理由道。
  旁边的张芾心中奇怪,他来过普渡寺几趟,却从来没听说寺中有个普渡大师,而且朱瞻壑好像第一次来这里,怎么知道寺中有普渡这个人的?
  “唉,公子来晚了,普济师弟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了。”
  普宁大师忽然叹了口气,面带悲伤的说道。
  “去世了,那太可惜了。”
  朱瞻壑先是有些惋惜,随即就再次追问道:“那普济大师的墓在哪里?”
  “就葬在寺后!”
  普宁大师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有劳大师带我前去祭拜一番!”
  朱瞻壑也不客气,直接提出要求道。
  普宁大师十分随和,当即带着他们来到寺后,这里有一片墓地,安葬着寺中去世的僧人。
  而在墓地的角落,立着一块墓碑,上写“僧人普济之墓”六个字,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朱瞻壑看着普济的墓碑,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之所以知道这座普渡寺,又知道寺中有位普济大师,就是因为朱文奎的招供,按他所说,程济早就与朱允炆分开,并且在穹隆山出家为僧。
  为此朱瞻壑派人调查,终于查到了这位普济大师很可能就是程济,刚好他要来苏州,所以也没让东厂和锦衣卫再插手,自己亲自来到寺中,却没想以只见到一块墓碑。
  不过朱瞻壑却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坟墓肯定是假的,因为程济根本就没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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