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朱高煦_第一百九十六章 迁都之议(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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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可,定都金陵是太祖皇帝的旨意,岂可随意更改?”
  朱棣想要迁都的话刚一出口,御史刘进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
  “正是,北京虽是陛下龙兴之地,但地处偏远,位于北疆,正面应对北方的威胁,若草原人南下,北京首当其冲,实在不宜做为国都!”
  随着刘进的反对,立刻有其它官员站出来附和,很快朝堂上反对声连成一片,就连金忠和夏元吉这几个内阁大臣,虽然没有明着反对,但也没有站出来表态支持。
  面对群臣的反对,朱棣却表现的极其强硬,只见他冷哼一声,扫视了一下反对的大臣道:“迁都之事,朕意已决,此事不容更改!”
  朱棣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离开了朝会,根本不愿意听大臣们反对的意见。
  不过朱棣如此强硬的态度,并没有吓倒群臣,特别是都察院的御史,以及六科给事中,身为专门的言官,他们对此事也都是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继续上书,直到陛下改变主意为止。
  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朱瞻壑本想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溜走。
  却没想到他才刚走没几步,忽然被一人拉住道:“世子留步!”
  朱瞻壑扭头一看,却发现拉住自己的竟然是彭城伯张昶,只见对方一张脸气的通红,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满是愤怒。
  “彭城伯有事?”
  朱瞻壑明知故问道。
  “世子,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明知陛下要迁都,自己却悄悄把应天府的田产变卖,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彭城伯气的想要打人,前两天他才刚花了十九万贯,买下汉王府的一块田地,可是现在迁都的消息一出,应天府的田地价格肯定会一落千丈,这让他心疼的都快流血了。
  “彭城伯你可不要污人清白,我家明明只是缺钱才卖地,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而且买卖都是自愿的,我又没逼你买,什么叫欺负老实人?”
  朱瞻壑立刻反驳道。
  两人的争吵也吸引了其它人的注意,随即就有六七個官员围了上来,他们都是之前贪便宜,买了汉王府的田产,这时自然不甘心,一个个都吵着要朱瞻壑退钱。
  朱瞻壑当然不肯退,坚称自己事先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因为朱高煦下西洋,王府缺钱才卖地。
  彭城伯等人虽然气愤,可也拿朱瞻壑没办法,幸好这时有宦官来请朱瞻壑去武英殿议事,这才让他有了脱身的机会。
  当朱瞻壑来到武英殿时,只见金忠等几个内阁大臣全都到齐了,朱高炽也在,于是他乖乖来到朱高炽的身后站好。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也认为朕不应该迁都?”
  朱棣看到人来齐了,这才扫视了一下金忠等人质问道。
  朝会上金忠等人没有表态,这其实已经是一种沉默的反对,这也引得朱棣十分不悦。
  “陛下,臣以为迁都北京之事可行,我大明最大的威胁尽在北方,金陵距离北方太过遥远,若北方发生战事,不但不利于指挥,光是消息传递就有半月有余,若国都设在北京,更方便抵御北方的威胁!”
  只见张辅这时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支持。
  他并不是拍朱棣的马屁,而是身为武将,自然希望国家重视军事,迁都北京,使得大明直面北方草原人的威胁,到时大明肯定会加强武备,这对于武将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随着张辅的表态,内阁中的另一个武将,武安侯郑享也同样站出来表示支持,力陈迁都北京的种种好处。
  看到这种情况,站在朱高炽身后的朱瞻壑也暗自点头,这就是他当初坚持让武将入阁的原因,毕竟在国家大事上,军中的将士需要有人为他们在朝堂上发声。
  “陛下,臣以为迁都北京之事不可行!”
  就在这时,夏元吉忽然站出来反对道。
  “我大明的税收大部分出自南方,北京虽是陛下的龙兴之地,但周围的土地贫瘠,粮食产量有限,若定都北京,到时不但需要养活京城大量的人口,还要养活京城周围大量的驻军,粮食肯定需要从南方调集,这光是运费就是一笔巨额的开支啊!”
  不得不说夏元吉真是个理财高手,他反对的理由也十分充分,自从宋朝之后,华夏的经济中心开始南移,大明的税赋大半都来自南方。
  若是定都北京,光是运输粮食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到时肯定会给大明的财政增加很大的压力。
  在原来的历史上,南粮北调一直是明清两朝的大问题,漕运也是因此而生,而这条运输线,也最容易发生贪污腐败之事。
  “臣以为夏尚书所言有理,而且北京位于北疆边陲之地,极易受到北方的威胁,天子坐镇边陲,实在太不安全了!”
  蹇义这时也站出来赞同夏元吉的意见。
  这下内阁大臣二比二了,还有两位内阁大臣没有发表意见,一个是金忠,另一个则是吕震。
  金忠这时眯着眼睛,似乎并不打算现在就发表看法,于是吕震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迁都北京之事可行!”
  吕震的话一出口,夏元吉和蹇义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神情间也颇为恼火。
  吕震官拜礼部尚书,但他的名声却并不好,做为朱棣的宠臣,他经常毫无底线的附和朱棣,以朱棣的意见马首是瞻,因此被许多人视为小人。
  但吕震却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见他继续说道:“至于夏尚书所说的粮食运输问题,去年工部尚书宋礼、平江伯陈瑄治河有功,已经将运河疏通,有了这条运河,南方粮食物资送到北方,花费也并不多,完全可以支撑北京之用!”
  “吕尚书说的轻巧,就算是走水运,也同样消耗不小的人力物力,你以为我们户部的钱粮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夏元吉气不过,当即怒声驳斥道。
  “可定都北京也同样关系到大明的江山社稷,区区一点钱粮算什么?”
  吕震却毫不示弱的回怼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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