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执掌东厂,开始他还有些排斥,但慢慢他也想通了。 东厂与锦衣卫一样,都是一个国家必不可少的间谍机构,后世的国家中,间谍机构更加神秘,手段也同样十分残酷。 这也注定了,东厂与锦衣卫都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不过没关系,只要利于国家的稳定,那么他们就有存在的价值。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身为朱高煦的儿子,日后朱高煦在天竺站稳脚根后,朱瞻壑肯定也要过去,到时就不是执掌一个间谍机构,而是整個国家了。 因此朱瞻壑决定,从东厂开始锻炼自己各方面的能力,甚至还要积极的向朱棣和朱高炽学习,毕竟管理一个国家可不是耍耍小聪明就能做到的。 所以在接下来几天里,朱瞻壑也全身心的投入到东厂的搭建之中。 幸好姚广孝给他留下了曹雷这个好帮手,锦衣卫中也有刘勉这样的内奸,因此整个东厂搭建的也十分顺利。 虽然纪纲并不甘心交出手中的权力,但他也不敢明着违抗朱棣的旨意,再加上朱瞻壑的特殊身份,压的纪纲喘不过气来,所以东厂的探子也很快融入到锦衣卫的体系之中。 这天下午,朱瞻壑看着从北镇抚司送来的审讯记录,也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锦衣卫审讯犯人的权力已经被东厂渗透,这也意味着锦衣卫最大的权力被东厂钳制,接下来就只剩下锦衣卫抓捕犯人的权力了。 对于这一点,朱瞻壑并不打算完全收回,毕竟只要掌握了审讯犯人的权力,那么是否给犯人定罪,就却要看东厂的意思。 至于抓捕犯人,其实是个很辛苦的活,完全可以交给锦衣卫去办。 这样锦衣卫更像是东厂的下属机构,脏活累活全都是他们干,但最后却是东厂说了算。 “世子,这是刘同知送来的锦衣卫举荐名单,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只有少数几个可能有问题!” 曹雷这时快步上前,双手将一份名单呈交给朱瞻壑道。 朱瞻壑接过来看了一下,这是他让刘勉拟定的举荐名单,这些人将从锦衣卫中抽调出来,加入到东厂之中,因此自然需要调查清楚。 “办的不错,刘勉此人一向纪纲不和,他举荐的人应该问题不大,这些能用的人你明天通知他们来东厂,到时你安排一下!” 朱瞻壑看完名单点了点头道。 “属下遵命!” 曹雷抱拳行礼道。 曹雷和他手下都是行伍出身,说话做事都是雷厉风行,因此整个东厂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军事机构。 “对了,纪纲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他最近去过赵王府吗?” 朱瞻壑忽然再次问道。 之前调查纪纲的一举一动,就是由曹雷这些人负责,现在东厂成立,而且探子也直接安插到锦衣卫中,调查纪纲也就更容易了。 “我也正准备向世子禀报此事!” 只见曹雷说着,从袖子取出一份情报,再次呈到朱瞻壑的面前。 朱瞻壑接过来看了一下,情报上记录着纪纲最近一段时间的一举一动,而且比之前更加详细,甚至连纪纲每天三顿吃什么都记录了下来。 至于纪纲和朱高燧,最近的确见过一面,而且就在东厂成立的第二天。 “还是不知道他们聊些什么?” 朱瞻壑看完手中的情报有些失望的道。 “赵王每次见纪纲,都会让所有人退出去,书房只留下他们两人,严禁任何人靠近,因此我们的探子也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曹雷立刻回答道。 “这段时间他们两人见面频繁,肯定是在密谋着什么,总是让我心中不安!” 朱瞻壑最后叹了口气道,这个时代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想要探听就只能靠人,因此能探听到的消息自然也很有限。 “世子,虽然我们不知道赵王与纪纲密谋了什么,但却意外探听到一则关于赵王的消息!” 曹雷忽然开口道。 朱高燧是皇子,以前无论是锦衣卫还是曹雷,都不敢探听他的举动,但最近朱高燧与纪纲扯上关系,再加上东厂的成立,因此曹雷才敢在赵王府布下探子,这也意外发现了一个关于朱高燧的情报。 “什么消息?” 朱瞻壑急忙问道。 “赵王与司礼监太监黄俨疑似有所勾结!” 曹雷压低声音禀报道。 “砰!好大的胆子!” 朱瞻壑闻言气的重重一拍桌子。 外臣勾结内臣,一向都是君王的大忌,更别说朱高燧身为亲王,竟然与朱棣身边的近侍勾结,这若是让朱棣知道,恐怕也会气的半死。 “等等,你们都查到了什么,有没有确实的证据?” 朱瞻壑很快又冷静下来再次问道。 这则情报不光关系到朱高燧,更关系到朱棣身边的近臣,所以必须有确实的证据才行。 “有证据,就在前两年,赵王将大笔财物赠与一个名叫黄成的人,甚至还送给对方不少的田产,而这个黄成,就是黄俨的儿子!” 曹雷再次爆出一个大料道。m.biqubao.com “不对啊,黄俨不是宦官吗,他哪来的儿子?” 朱瞻壑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他记得黄俨从小就进宫了,朱棣还是燕王时,黄俨就已经在他身边伺候了。 “黄成不是黄俨的亲儿子,是他弟弟的儿子,后来过继给黄俨。” 曹雷急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 朱瞻壑恍然,宦官因为不能生育,对后代反而比普通人更加看重,因此只要宫中有点身份的宦官,都想尽办法给自己搞一个“儿子”。 当然这个儿子肯定不是亲生的,最好是兄弟的儿子过继到自己名下,这样双方有血缘关系,在古人的观念中与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兄弟的儿子,那只能从同族里过继,甚至连族人都没有的话,那就只能认干儿子了。 比如历史上大名鼎鼎九千岁魏忠贤,他的干儿子干孙子遍布天下,简直数都数不过来。 “世子,黄俨是陛下身边的近臣,他与赵王走的这么近,所以您看咱们要不要……” 曹雷说到最后,也不敢再说下去了,毕竟这种关系到皇家亲情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可不敢轻易发表看法。 朱瞻壑这时也眉头紧皱,他想到历史上朱高燧阴谋给朱棣下毒,同样也是勾结宦官,只是这件事关系到皇家的丑闻,因此史书上只是一笔而过,并没有详细的描述。 现在朱高燧与黄俨勾结,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走后宫路线,只是他的目标却是宫中的宦官。 虽然明初时的宦官没什么权势,但千万不要小看这些人的能量,他们出入宫禁,又长伴在帝王身边,甚至连帝王的衣食起居,都需要依靠这些宦官。 所以朱高燧如果真要搞什么阴谋诡计的话,这些宦官简直就是他最佳的帮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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