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圻闭上眼睛等着挨鞭子,却迟迟没有鞭子落下,这让他疑惑的睁开眼睛。 只见朱瞻壑双手抱在胸前,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不过在朱瞻圻看来,朱瞻壑的笑容更像是在嘲笑自己,这让他的自尊心也大受伤害,当即冷笑道:“打啊!你怎么不打,难道你也没吃饭,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嘿~,你这臭小子嘴怎么这么欠,信不信我真的抽你?” 朱瞻壑似乎被惹怒了,当即用鞭子指着朱瞻圻怒道。 “你又不是没打过,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打?” 朱瞻圻感觉自己的话刺痛了朱瞻壑,神情亢奋的叫嚣道,至于挨不挨打,他根本不在乎。 “好!这可是你说的。马安!” 朱瞻壑说到最后忽然大喊一声。 “请世子吩咐!” 之前一直躲在一边的马安立刻小跑着过来。 “去!把我的宝刀拿来!” 朱瞻壑吩咐道。 “拿刀!世子您要刀干什么?” 马安吓了一跳,说话时也看了看遍体鳞伤的朱瞻圻一眼。 “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朱瞻壑怒斥一声,这下马安也不敢再说什么,当即飞奔而去。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马安将朱棣赏赐给朱瞻壑的宝刀送了过来。 只见朱瞻壑接过宝刀,伸手将刀抽了出来。 朱瞻壑已经想明白了,刀就是个工具,不用它反而是种浪费。 “你……你要做什么?” 朱瞻圻虽然不怕挨打,但并不意味着不怕死,当看到雪亮的刀锋在自己面前闪烁时,他也有点慌了神。 “嘿嘿,你不是骨头硬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 朱瞻壑一脸狞笑的上前,说着举起宝刀就砍。 朱瞻圻毕竟才十二岁,生死攸关之际,也不禁吓的大叫一声,本能的紧闭上双眼。 结果让朱瞻圻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只感觉双手一松,身子立刻下坠,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时朱瞻圻才猛然睁开眼睛,只见吊着自己的绳子被砍断,这让他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朱瞻壑。 朱瞻壑伸手弹了一下雪亮的刀身,这才夸赞一声:“好刀!” 随后他才向朱瞻圻微微一笑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我这把刀吧,它可是仁义之刀、善良之刀,只会救人,不会杀人!” 朱瞻壑说话时也对自己佩服无比,感觉自己手中这把刀的定义再次得到了升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的清洗掉它身上的杀戮之气。 “谁要谢你!” 朱瞻圻猛然跳了起来,冲着朱瞻壑怒吼一声转身就要走。 不过朱瞻圻全身是伤,又被吊了这么久,刚走一步就差点摔倒,但他却极为倔强,哪怕走的十分艰难,依然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朱瞻壑看着朱瞻圻倔强的背影,感觉这小子真是可怜,于是好人做到底高声问道:“喂,你伤的这么重,要不要我给你送点伤药?” “不用你装好人!” 朱瞻圻头也不回的怒吼一声,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身上的伤,这时走的更快了。 “真是头小倔驴!” 朱瞻壑讨了个没趣,把宝刀入鞘又扔给了旁边的马安。 “二公子太不识好歹了,相比之下,世子您简直是仁义无双,长兄之典范!” 马安借题发挥,时刻不忘自己的本职。 “我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所以才让老二这么恨我?” 朱瞻壑没理会马安的马屁,而是好奇的问道。 “这个……” 马安竟然露出为难之色,似乎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吗,你尽管说,说错了也没关系!” 朱瞻壑眉头一皱再次道。 “是是!小人该死!” 马安急忙认错,想了想这才开口道。 “世子和二公子之间的确有些矛盾,比如去年二公子生日之时……” “等等,我听老二说过,他去年生日时,我送了他一份重礼,他还说他很喜欢。” 朱瞻壑猛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朱瞻圻时,两人说过的话。 “礼物倒不重,其实还挺轻的,而且我觉得二公子应该不会喜欢。” 马安干笑一声纠正道。 “那我到底送了什么?” 朱瞻壑好奇的追问。 “这个……您其实也是好心。” 马安吞吞吐吐,但最终还是一咬牙道。 “二公子的母亲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世子您可能是担心二公子想母亲,于是就让人用纸糊了个女子送给二公子,说是……让他想他娘时,就抱着那个纸人睡。” “我操!” 朱瞻壑听到这里都惊呆了,以前他只知道自己的前身臭名昭著,却还是低估了这个家伙的下限,要知道纸人一般是送给死人。 最重要的是,朱瞻圻的母亲被朱高煦亲手杀了,朱瞻壑糊纸人当朱瞻圻的母亲,这已经不是往伤口上撒盐了,而是撒完盐,又用烧红的刀子往伤口里反复的捅,恐怕是个人都得发疯。 “那后来呢?” 朱瞻壑震惊过后再次追问道。 “后来……后来二公子就发疯似的冲上去厮打世子,然后被世子爆打一顿,王爷知道后,又罚他关了一个月禁闭。” 马安声音越来越小,说话时还偷偷看了朱瞻壑一眼,虽然他是下人,但这时也很想抽朱瞻壑一顿。 “太欺负人了!” 朱瞻壑为朱瞻圻鸣不平道,若自己是朱瞻圻,恐怕杀人的心都有了,难怪他那么恨自己和朱高煦。 “马安,你老实告诉我,以前我是不是做了很多禽兽不如的事?” 朱瞻壑忽然目光如炬的盯着马安问道。 “世子英明神武,一言一行皆有深意,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理……” 马安本想用一连串马屁糊弄过去,但在朱瞻壑咄咄的目光下,最后他也吹不下去了。 “我想听实话!” 朱瞻壑一字一句的再次重复自己的要求。 “这个……其实……也许……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 马安的表情十分纠结,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实话。 “好啊,你小子竟然敢说我禽兽不如?” 没想到朱瞻壑这时勃然大怒道。biqubao.com “不是……世子是您让我说的!” 马安吓的亡魂大冒,急的满头汗为自己辩解道,生怕朱瞻壑因此怪罪自己。 “哈哈~,逗你玩呢!” 结果朱瞻壑再次变脸,大笑一声拍了拍马安的肩膀。 其实不光是马安,朱瞻壑自己都觉得前身实在太禽兽了,难怪以前的名声那么差。这么一想的话,自己穿越还真是为民除害,实在是功德无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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