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倒是没有食言,答应送给朱瞻壑的好马,第二天就送到了汉王府上,而且一送就是三匹。 “好马!真是好马!” 朱瞻壑看着面前的三匹骏马,连点头赞叹道。 其实他对相马一窍不通,但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一匹好马就相当于后世的超极跑车,实不实用倒是其次,主要是用来体现人的身份和地位。 “它们有名字吗?” 朱瞻壑装模作样的赞叹过后,这才向送马的赵王府管事问道。 三匹马一白一黑一红,皮毛十分艳丽,身形也高大神骏,看起来就颇为不凡。 “启禀世子,这三匹都是北地刚送来的骏马,王爷还没有给他们命名,不如就由世子您来赐名如何?” 送马的赵王府管事十分机灵的回道。 “本世子正有此意!” 朱瞻壑似乎很有兴致,只见他围着马转了一圈,这才开口道。 “取名字是很有讲究的,好听倒是其次,关键是要有寓意,比如乌锥这个名字虽然好听,但却是项羽的坐骑,最后陪同主人赴死,这就显得太不吉利了!” “世子高见,从一个小小的名字上,就能看出世子您博学多才,取出的名字定然即悦耳,又古雅!” 这位赵王府的管事天天和马混在一起,拍马屁的功夫也属一流。 “有了!” 朱瞻壑忽然一拍巴掌,伸手指着三匹马道。 “我看不如就叫小白、小黑、小红吧!” 赵王府的管事本来已经做好的吹捧的准备,但当听到小黑小白和小红这三个名字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吹捧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朱瞻壑却对这三个名字十分满意,他迈步来到小黑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健壮的马背,忽然有种想要骑上去的冲动。 不过马背上光秃秃的,并没有装上马鞍,于是朱瞻壑大声问道:“马鞍呢?” “小人在!” 只见马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殷勤的道。 刚才赵王府的管事拍朱瞻壑的马屁,马安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现在总算找到表现的机会了。 “不是叫你,是可以骑的马鞍!” 朱瞻壑不耐烦的解释道。 “小人也可以骑!” 马安兴奋的转过身撅起屁股,与旁边的马臀一大一小相映成趣。 “滚!” 朱瞻壑忍无可忍的一脚踹了上去,身为天字号大直男,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挑衅。 马安被踹的差点摔倒,随后揉着屁股一脸委屈,以前世子明明很喜欢把人当马骑,王爷之所以派自己做世子的亲随,就是因为他姓马。 马鞍很快被送上来,等到固定好之后,朱瞻壑脚踩马蹬,一个翻身坐到马背上。 以前朱瞻壑倒是骑过马,是去内蒙古旅游的时候,当然骑马是其次,拍照发朋友圈才是关键。 幸好这三匹马都十分温驯,因此朱瞻壑骑上倒也没什么问题,沿着马场转了几圈后,他也很快适应,甚至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也许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被触发了。 “走,出门转转去!” 朱瞻壑来了兴致,调转马头就往府门外走,马安急忙叫上一些护卫跟着一起出了府门。 说起来这还是朱瞻壑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单独出门。 只见大街上车水马龙,两侧的店铺林立,到处都是伙计招揽生意,客人来往如织,尽显金陵城的繁华气象。 唯一不和谐的是,当街道上的百姓看到骑着马出来的朱瞻壑时,纷纷惊恐的向外散去,最后以朱瞻壑的马为中心,前面五十步,后面五十步,竟然空无一人,几乎达到了净街的效果。 “世子您天生威严,百姓们纷纷避退,也只有咱们汉王府,才有如此威风!” 马安不愧是个敬业的狗腿子,什么时候他都不忘拍自家主人的马屁。 “话不能这么说,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身为上位者,更不能脱离群众,要时刻与群众们打成一片才行!” 朱瞻壑学着后世的某些官员打着官腔道,以前只能过干瘾,现在总算是可以实践一把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打成一片?” 马安眨了眨自己精明的小眼睛,忽然一拍巴掌道:“小人明白了!” 马安说着转身就走,朱瞻壑立刻叫住他道:“你干什么去?” “小人去抓几个百姓过来,世子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马安挺直胸膛一脸骄傲的道。 “我……” 朱瞻壑气的还想踹他,但身在马上,腿不够长,最终只能怒骂道。 “滚一边去!” “是!” 马安十分委屈的答应一声,不敢再乱说话。 耳朵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静,朱瞻壑打量了一下远远躲着自己的百姓,心里也十分别扭,甚至连一些小孩子看到他都露出恐惧之色。 “要不……买点果子点心?” 朱瞻壑暗自嘀咕,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自己拿着点心冲着远处的小女孩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小妹妹过来哟,过来给你点心吃!” 我操,太TM猥琐了! 朱瞻壑猛然摇头,将脑海中的画面甩了出去。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只见前方的人群一分,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凶恶的大汉直奔朱瞻壑冲来。 朱瞻壑看到这人也吓了一跳,第一眼只感觉到凶,第二眼感觉到丑,再看一眼,我操,这是哪个山头的山大王进城来了? 朱瞻壑跨下的宝马小黑估计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当看到一个又高又凶的两脚兽向自己冲来,这匹马也因此受惊,当即“嘶聿聿~”一声,前面两蹄腾空人立而起。 朱瞻壑只感觉身子后仰,眼看着就要从马背上掉下来。 却没想到凶恶大汉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按住马脖子,竟然直接把马按了下去,小黑几次挣扎,大汉的双手却是纹丝不动。 就在朱瞻壑惊恐之时,却只见这个凶恶壮汉咧嘴一笑道:“世子别来无恙,不知可还认得常某吗?” 听这话的意思还是个熟人,这让朱瞻壑也终于放下心来,难怪身边的护卫没有上前保护自己。 不过还没等朱瞻壑开口,旁边的马安护主心切,这时冲上前冲着凶恶大汉怒道:“常威你这个破落户,刚才差点吓到我家世子,要是世子摔了,把你家满门抄斩都赔不起!” “常威?” 朱瞻壑听到这个名字忽然间感觉有点好笑,这家伙会不会武功他不知道,但从他单手控马的表现来看,天生神力肯定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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