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本不是天使,奈何有个要照顾的妈妈,他就得是天使。 小初芮到了山上都是陌生人,她怕死了,躲在妈妈的身边,只要妈妈消失在她眼前她就哭。 汐汐去个厕所,小初芮就得哭着也得进去见妈妈。 汐汐:“……” 有时候,她也很无奈。 殷珲打电话了,晏习帛也打电话了。 都是问三人到了吗。 汐汐吐槽都不知道该咋吐槽女儿。 晚上水是烧的,以前穆乐乐过来,她哪儿操心过这些事儿,总之需要的时候永远有热水。 自己来一趟,穆乐乐才意识到,以前帛哥为她都做过哪些细致入微的事情。 现在,让她做,她都摸不着头脑。 “方丈爷爷,去哪儿烧水呀?” 方丈他爷爷:“厨房。” 穆乐乐过去了一次,没多久又出现,“火不着啊。” 方丈他爷爷:“要用柴火点燃。” “我知道,可是柴火点不着。” 方丈:“……” 沐沐叹气,“老爷爷,你和曾爷爷聊天吧,沐沐去教妈妈。” 于是沐沐拉着妈妈的手去了厨房,然后他拿着一旁的火柴,蹲下,小手有模有样的划破了一道火焰,然后拿着旁边的干引燃物,点燃,再小手拿着小柴火去燃大,他鼓着小嘴用力对着火点吹了吹,认真的小模样,让穆乐乐看到佩服极了。 直到火全部烧起来,小沐沐又赶紧在上边添柴。 接着,他蹲去了一旁的鼓风机处,“妈妈,你烧水吧,沐沐来添柴看火。” 不说亲妈看了无话可说,就是汐汐在一旁看了,“乐乐,我真的,我从来没羡慕过任何人,这一刻,我羡慕你了。” 不羡慕穆乐乐所有,就羡慕她有一个沐沐这样的好儿子。 “别说了,当妈的我心疼。” 汐汐:“我懂你的心疼。” 她怀里现在还抱着天黑了,路都不走的女儿。 水烧滚烫后,穆乐乐四处找装水的东西。 沐沐递过去了个木勺,“爸爸以前就这样给妈妈的装水的。” 晏习帛不放心的给妻子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都无人接。 小肉橙也蔫儿的趴在床上,想妈妈想家家,哭了爸爸也不带他回家,他就只能边想边哭了。 “爸爸~” “嗯?”晏习帛又在打电话。 小肉橙说:“想妈妈。” “等会儿,爸也没联系上乐乐。” 于是他电话打给了穆老。 “喂,爷爷,乐乐在你身边吗?”biqubao.com 穆老听到孙子着急,“估计是去烧水,忘带手机了。” “她不会烧水,火都不会点。”晏习帛道。 穆老:“没事,沐沐过去了。沐沐可比乐乐会多了。” 晏习帛:“……爷爷,沐沐也是个小孩子。” 提着水壶回到了卧室,今晚姐妹俩和小芮芮睡一个房间。 水盆中,倒了水,又因为是刚烧的,所以滚烫。 穆乐乐要出门,结果刚打开帘子,沐沐就捧着一个小水盆过去,“妈妈给,凉水~” 穆乐乐那会儿,心疼的接下,抱着儿子好久。 “沐沐,你怎么找了我这样除了好看,什么都不会脾气还差的人当妈妈啊~” 沐沐:“……没关系,妈妈不会的,沐沐会。妈妈脾气差给别人,又不差给沐沐。” 他懂事的模样,让穆乐乐越想越心疼。 难受死了。 汐汐:“你家俩孩子要是能匀匀就好了。” 第四个电话,穆乐乐接住了。 “喂,帛哥。我和你说,今天要不是咱儿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穆乐乐电话和丈夫说了今日事。 那边还有个挤在爸爸怀里,扯着爸爸衬衣,着急要和妈妈说话的儿子。 “乐乐,开视频,橙子想你了。” 视频打开,“妈妈~” “唉,肉橙子,想妈妈了?” 看到穆乐乐镜头后的小女生,刚才还想妈的小肉橙子,“咦,芮芮?” “你不是想看妈妈吗?” 穆乐乐抱着小初芮和二儿子视频,“跟你爸出门这几天,父子俩玩美了吧。” “妈妈,哥哥嘞?” “你哥去曾爷爷处睡觉了,明天我们就回家了,你和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小肉橙子视线看着身边的父亲,“爸爸,明天回家~” “明天回不了家。” “不~回家爸爸,哥哥回家了。”小肉橙子瞎闹。 闹一次顺着他,闹多了,晏习帛忽视了。 “乐乐,去隔壁房间再抱一个被子,那个被子小,你们三个人盖不住。”晏习帛说道。 “放心吧帛哥,我都抱过来了。” 不过穆乐乐抱过来是因为知道自己会踢被子抢被子,怕那娘俩半夜挨冻。 到底是在山上,夜间温度十几度。 汐汐刚出门了一趟,回来都哆嗦着,“从来没想过我在八月的天,能冻得打寒颤。” 殷珲到家了,看着空唠唠的家里,他也给妻女开视频。 “爸爸?”小芮芮也被爸爸的视频吸引走了。 平时九点,觉得夜生活才刚开始,现在不到九点,四周静悄悄的就等着睡觉了。 汐汐躺在床上,“现在安静的,我们的呼吸声我都能听到。” 穆乐乐闭眸,“等我以后老了,我和我帛哥也找个这样的地方清修。” 汐汐闭眸,“不现实。你也就想想,你的性子清净不了一点。别还没清修呢,先喊着一群老姐妹老兄弟去山里喝酒聚餐。” 穆乐乐笑了笑,“有可能,这像我。老了也得热闹。” 小初芮在妈妈怀里,她认床,一直睡不着,翻开翻去的哭了一阵,后来才睡去。 那两个爬山也累了的女人,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呼吸也均匀了。 另一侧房间,穆老和沐沐一起将行李收拾好,放在那里,曾爷孙俩也躺下睡觉。 “沐沐,明年还和曾爷爷来山上吗?” “来。” 穆老问:“你是喜欢这里吗?” 沐沐:“嗯。” 过了一会儿,沐沐又说:“还喜欢这里的师傅们,和老爷爷。沐沐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 穆老问:“那家里和这里呢?” “家是不能替代的。” 穆老笑了笑,“睡吧,好孩子。曾爷爷爱你。” 沐沐翻了个身,被窝中传出孩子的声音,“沐沐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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