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这是今晚的作业,我姐不会抄,我替她抄了一份。” “姑,我姐没有作业本了,明天你再给她拿一本新的。” “奶奶,上美术课,我姐用画笔在她衣服上画了画,你给她洗了。” “姑姑,我姐的橡皮被她掰成四瓣儿了,要给她买新的。” “姑父,我姐……” 不能说每日,但能说一周五天上课,三天薛画画都是事儿。 然后每次,薛董夫妻俩从侄子的手中接走女儿,看着侄子,那一瞬间,夫妻俩想说一句侄子辛苦了。 然后回到家。 不会抄的作业,南岭逼着女儿再抄一遍,她还是写不下来,画画气哭。 翻开新的作业本,发现薛画画都画了画,南岭气的拍桌子,“好好的一个生字本,你看看你干什么了。” 衣服回家,阿霞在水盆中闷了三四个小时,裙子上的颜色还没洗净。 南岭看着桌子上的小橡皮疙瘩,气的头疼起身,“薛少晨!你过来管。” 种种因素下,小画画不想上学了。 每天早上起床就对上学有压力,到了学校,饭都不想吃。 晚上放学沐沐告状姐姐不吃午饭,回到家里,父母又是吆喝着让她吃饭,最后气的薛画画坐在客厅边哭边咳嗽。 还是薛少晨发现了不对劲,“岭儿,你消消气,画画最近不正常。” “她都把我折磨的不正常了。”南岭说。 阿霞过去拉着女儿,“你吵啥,画画上学期间,你就在家多久啊你,那孩子上学就是容易有这事有那事儿,以前你在外地拍戏,我在家带画画,那画画也是这样。” “妈,幼儿园和小学那不一样。” “但身为学生那本质一样。画画以前都没写过字,她抄不下来很真长,一年级班里有多少学生能直接照着老师写的字抄啊?” “沐沐怎么写下来了。” 阿霞:“那你怎么不说习帛和乐乐天天在家陪着沐沐,幼儿园时,就让他练字了呢。沐沐还不止练字了,他抄的还是佛经,还有的是繁体字。你去比呗。” 南岭:“……” “你怀着孕,火气还这么旺。你小时候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去要求画画。本来孩子开开心心去上学的,这下好了,天天都是顶着压力去上学。你天天顶着压力工作,你能开心吗? 不是妈说你,从把画画送校门那一刻开始,你首先就要知道,允许孩子平庸,才能让孩子心理健康。” 南岭被母亲说的,她撑着头,“妈,我是觉得沐沐太懂事了,我的画画咋就跟皮猴一样啊。” “知足吧。你是不知道乐乐多羡慕孩子天真活泼,那沐沐心思过重,乐乐和习帛还担心孩子心理有问题,你让他俩选孩子快乐但是平庸还是成材代价是沉默,她俩毫不犹豫就会选择孩子快乐。” 南岭手托着头,她真的,女儿幼儿园期间自己就很少陪伴,上了小学,恰逢二胎,她在家,所以问题全暴露了。 “说你爱画画,你也是真爱。就是你啊,要学的还多着呢。” 阿霞赶紧去看外孙女了。 薛少晨抱着女儿,画画扭头在爸爸怀里哭,“呜呜,爸爸,画画不想上学~” 薛少晨搂着女儿,温柔的替女儿擦擦泪,“不会就不会,咱去学校就是交朋友的,管他加法还是减法,横竖还是撇捺,咱只要以后长大认字,不会丢,你想干啥干啥。” 穆乐乐接到了婆婆的电话,“啊,这样啊。行妈,那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去找沐沐聊聊。画画现在怎么样?” “在少晨怀里哭呢。乐乐,你也劝劝你姐,有时候得让你姐学学你的心境。” “你说我心宽呗。”穆乐乐直言。 晏习帛从浴室出来,“谁的电话?” “咱妈的。” 晏习帛擦擦头,“有事吗?” “画画厌学了。” 晏习帛擦头的手停顿,他走到妻子处伸手。 穆乐乐将手机递过去。 “喂,画画怎么了?”晏习帛关心外甥女。 知道了大概情况,夫妻俩晚上去找了大儿子。 穆乐乐总觉得儿子不像个孩子,他很靠得住,但是他好像背负了许多,那种说不清的悲凉,让她总是莫名的心疼儿子。 “妈妈?” 穆乐乐和朋友彻聊过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气氛这方面,只能靠我们女人了。要不然家里死气沉沉的,都不是家。” 穆乐乐进入一下子搂住儿子,把沐沐朝被窝中捂,沐沐知道妈妈在玩儿,他小脸上露出笑容,“妈妈,你干什么呀?” “宝贝,躺床上,爸妈找你聊个事儿。” 得知姐姐讨厌上学,还学习吃力这件事,沐沐他本质还是一个小孩儿,这些现象,若非大人提醒,他根本就想不到。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日,姐姐饭也不吃,每次上课都想哭是为什么了。 “你们班其他学生会吗?” 沐沐摇头。 晏习帛问儿子,“你有办法帮你姐姐吗?” 沐沐再次摇头,“我姐让我替她写作业,我没有告诉我姑姑。” 他怕说了,姑姑揍姐姐。 沐沐还是替姐姐瞒了许多事儿的。 晏习帛:“如果让你夸你姐,你能吗?” “爸爸,我夸不出来。” 晏习帛:“……” “沐沐,这样,妈妈给你出个招,”穆乐乐趴儿子床边和沐沐聊。 还在等爸爸妈妈去哄睡觉的小肉橙,人没等到,自己给自己等睡着了。 翌日, 画画在车里都不想下去。 南岭昨晚也自我反思过了,她下车,“画画,来妈妈抱你。” 画画摇头,看着学校就哭。 看着女儿哭,南岭心里也难受,她发个火,让女儿有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穆乐乐过去,“姐,画画呢?” “车里,不下来。” 穆乐乐:“咱大人都过来吧,儿子你上。” 沐沐背着小书包,看了眼母亲,然后去了姑父家车上。“姐~你不去学校了,我怎么办呀?” 小画画果然忍住了哭意,她包着小嘴,看着弟弟。 对呀,她不上学了,弟弟在学校就没人照顾了。 她得照顾弟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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