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了, 阿霞躺在床里侧迟迟睡不着,她一个人盖一个被子。 穆乐乐搂着她的二宝在一个被窝。 山上夜晚,还是冷的。 窗户关上,但还是能听到外边的风声。 小肉橙白天睡美了,晚上不睡觉,他躺在妈妈怀里,喝过奶后,小样仰着,听着风打窗户的声音,好奇的小眼睛眨呀眨,然后看着妈妈笑。 穆乐乐都困了,但是儿子不睡,她也睡不沉。 于是和阿霞聊天,“沐沐奶,你怎么不睡啊?” “睡不着。” 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晏习帛从小到大的样子,还有他背着儿子,一边一个拉着她们。 她以为,儿子会让她走在后边,先把乐乐和承承送上山,再下来接她。 穆乐乐问:“想我帛哥了?” 阿霞点头,“习帛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穆乐乐:“那当然。我帛哥自然是全世界最好的,看我家大儿子就知道了。” 她搂着怀里的老二,在冷天和儿子睡是有一个好处的,就是怀里有个‘热水袋’孩子自热的抱一整晚都热乎乎,还肉鼓鼓的,手感很好。 “以前我也这样背过习帛,拉着岭儿,当时是做什么呢,我一直想不起来了。后来习帛父亲回家,看到我们娘仨,我背一个拉一个,他连忙把我后背的习帛抱下来。”阿霞嘴角有了笑意,眼睛涣散,似乎看到了以前的美好,“后来习帛的爸爸就说他可以一下子抱我们三个。” 不远处卧室,晏习帛躺在那里,一只手压在头下枕着,沐沐在旁边,自己枕着小枕头在睡。 他也想去那仅有的片段记忆了。 后来,父亲抱着母亲,姐姐在后背挂着,他在父亲脖子坐着。 八系客厅的笑声,传到了院子,从院子传到了院外…… 那是他们最深刻的记忆,那会儿的阿霞,一边小心着女儿掉下去,“岭儿,你抱好你爸的脖子。习帛,你下来来妈妈怀里,坐在你爸的脖子上,压到你姐的胳膊了。” 南岭在后边喊,“爸爸,弟弟的屁股在我头顶~” 晏智明也笑的大声,“习帛,你敢不敢站在爸爸肩膀上?” 晏习帛估了估,“敢!” 阿霞吓的从丈夫怀里下去,她伸着手,“敢什么敢,摔下来了怎么办。你下来,爸爸背着你,你别压到你姐了。” 晏智明让妻子先把女儿抱下去,他要练练儿子的胆量,让他站在自己肩膀上。 阿霞提心吊胆的,小岭儿看的很是兴奋,“弟弟加油~” 父子俩搭配,晏智明举着儿子,晏习帛也小心翼翼的,脚丫子踩在爸爸的肩膀上,要慢慢站起来,他甚至有些微晃,阿霞担心的手都举着怕儿子摔下来。 晏智明一直在鼓励儿子,“不要怕,你可以,放心爸爸一定会接住你。” 于是,晏习帛成功的站了起来。 不到三秒,他快摔下去时,晏智明果然一把接住了儿子。 那会儿的晏智明可谓快哉,有了岳父的公司做后背支撑,又是晏族的八爷,更重要的是他妻子漂亮贤惠,当然,女人生气的时候都不贤惠。但是他算是少有的儿女双全,且都很招人喜欢。 晏智明自身也有才能,惹得一众人正羡慕。 后来他这颗星陨落,当初嫉妒他的人内心得到了安慰。 但是,在晏智明活着那些年,在他做丈夫,做父亲那些年,在他的妻子,子女心中落下了很深的印记。 晏习帛小时候想和妈妈睡觉,晏智明偷偷给儿子送去了儿童房告诉他,“你以后也会娶老婆的,只有老公老婆才能一个房间。” 小习帛那会儿还想娶妈妈来着,晏智明再次大笑,“不行,你妈妈已经被爸爸娶了。你要娶一个你爱的女孩子。” 晏智明还说,“等我家小习帛长大了,结了婚,有了和小习帛一样的孩子,就搬出晏族住,只要以后有空带着老婆孩子回来看看我和你妈妈,陪我们散散步,聊聊天。” “陪爸爸妈妈爬山,游水,坐船……”晏习帛说。 晏智明听了摆手,“不能爬山,那会儿爸妈都老了,老骨头,爬不动。” “我和姐姐可以拉着你们呀。” 晏智明听后,点头,“这是可以的。习帛以后要对你姐姐好,弟弟就是姐姐的守卫,谁都不能欺负你姐姐,也不能让你姐姐和别的男孩子玩知道吗。” 晏智明那会儿说的很委婉,毕竟孩子太小也听不懂。 但是晏习帛后来却知道,爸爸那会儿就不想让姐姐便宜别人家的猪了。 后来,还是便宜了薛家的。 南岭深夜起身,去了儿童房看了看女儿,打着哈欠,又回主卧睡觉了。 薛少晨睡归谁,但是妻子躺在身边,他也能有所察觉,闭着眼睛,身子朝妻子处贴了贴,要搂着她。 “热,你离我远点。”南岭推了下丈夫。 薛少晨的眼睛睁开,“刚才负距离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热?” “薛少晨你给我闭嘴。睡觉!” 薛董:“……” 继续贴着老婆睡。 阿霞也说着当年的生活,只不过她说的更详细了些。 都把一旁的小孙子都睡睡着了,阿霞回头一看,儿媳妇也睡着了。 她笑了笑,看着穆乐乐和小肉橙的睡脸,她望着房梁,“智明,你在天上应该能看到的吧。”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尾滑落,落在枕头上,消失无踪。 次日清晨, 没想到是阿霞最先起来的,她动作静悄悄的,出门时见到了僧人诵经,她找到方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施主是要为亡者点灯,染香?” 阿霞点头,“方丈师傅,可以吗?” “施主随我来。” 没多久是晏习帛起床的,因为卧室有母亲在住,他进入不方便,所以派小沐沐进入替他拿热水壶了。 结果沐沐推开门,他又出来,“爸爸,奶奶不在卧室,只有妈妈和弟弟在睡觉。” 晏习帛这才掀开帘子,推门而入。 果然,床上的二儿子身上啥也没盖的,他老婆小乐乐卷着被子自己裹成一团在睡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27/74267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