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姐开车绕了一圈,下班后,一点都没让自己的时间闲下来。 抱了抱小知,去了穆家看了看俩孩子。 沐沐的膝盖好多了穆乐乐刚刚又给孩子擦了擦药。 沐沐坐在青姐的腿上,“青姨,我的音社建好了~让姨姨看” 穆乐乐最近在看着给儿子买一架属于他的钢琴,放在他的音社中。现在儿子一直弹奏的钢琴,还是她小时候买的。 让青姐帮忙挑挑看看,小承峤在妈妈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浑身奶香味的他奶糯到妈妈怀里要睡觉觉。 穆乐乐看着儿子,轻拍,等他睡着,就扭头找婆婆。 阿霞过去,轻手轻脚的抱走小承承,哄着他睡熟了,才把他放婴儿床上。 “汐汐的清单发群里了,你要给她买什么?” 穆乐乐看了看,“我买这个地毯吧,青姐,你想买什么?” “买这个智能小家电。” 两人分开,在群里说了。 晚上晏习帛下班回家,到家里,看了眼在睡觉的二儿子,走到沙发处,抱起沐沐看他膝盖上的伤。 有了老二后,不止穆乐乐,晏习帛都觉得大儿子在飞速的成长,懂事。 “帛哥,刚才青姐走没多久,你们见了吗?” 晏习帛没见到,穆乐乐嘟囔了句,“估计你们一前一后,在门口差不了几分钟。” 她拿着手机上的文档,“帛哥,你来和沐沐挑一个钢琴。” 晏习帛看了一圈,最后夫妻俩确定了一个,打算带着儿子明天一起去试试。 阿霞说要离开的,结果也一直走不了。 刚做了打算又要离开,结果到了穆老去灵山上清修了。“亲家,你在家里住着能帮乐乐照顾孩子,我这身子骨熬不住,去山上小住时日,你安心在家住着吧。” 结果阿霞又没走。 南岭飞回来了两趟,也劝母亲不走,“妈,你听我说,乐乐真不会照顾孩子。你在这儿我们还都省心。” 这话是南岭私下对母亲说的。 阿霞也小声对女儿道:“我在穆家住了这么久,我也看出来了。”儿媳妇确实不会养孩子,沐沐全靠自立。 于是,不放心的奶奶为了两个孙子留下了。 穆承峤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白天睡觉晚上闹,白天睡觉不让碰,晚上闹起来盯着妈妈就笑。 那天去给沐沐看钢琴,小承承全程就是睡觉的,人家导购刚一碰他,他就闭着眼睛哭。 晏习帛抱着他,这才乖乖睡觉。 钢琴看了一圈,都没有沐沐钟意的。 一家四口又离开了。 青姐回到家中,告诉了父亲,“是哪天大家都在凑热闹说了句玩笑话,并不是真的有男朋友。而且,爸你不要当真,我们远隔万里,天天也不见面,怎么可能成一对。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青姐后来还说:“你如果有满意的女婿,就给我介绍介绍,我不抗拒相亲,真的。” 对父亲的话说完没两天,一个午后,青姐正感叹夏困要来了,突然走了几步,看着坐在接待厅,翻阅杂志的一个男人。 不是她眼睛爱往哪里看,是那个男人坐在那里,让路过的人不由自主的会看过去。 感受到一道震惊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男人抬起头,回望和青姐对视。他笑了一下,合上了杂志,随手放在了茶几上,起身。 一套动作做完,青姐都还没回过神,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青姐才眨眼,“何,何助,你怎么过来了?” “一周假期,过来找女朋友。” 女朋友本人:“……” 青姐要邀请何助理去自己的办公室坐,可是都进入电梯了,忽然想起来,自己办公室吃的那些果皮还有出门时随手扔的外套,早上出门冷,她带了个外套,中午就热了,她扔沙发上了。 她的办公室,平时也不接待外客,多是自己的朋友们没事来了就会坐坐,大家也谁都不嫌弃谁。 “呃……何助,我联系客房部给你开一间总统套房。” 说着,青姐就要打电话,何助理开口:“刚才不是说带我去你办公室?” 青姐尴尬的说了自己的窘态,“办公室我还没收拾,有些乱。我先陪你到楼上吧?” “别忘了我的职业,做助理的,连带也会收拾办公室。像战场一样的办公室我也见过,你的总不至于比战场还乱吧?” 男朋友的话引起了青姐的好奇,“战场?” 电梯已经到了青姐的办公楼层,两人走出电梯,何助理边走边说:“没错,还是我老板办公室的。” 青姐打开办公室前,提醒了声:“有些乱,你别介意。” 进入后,看着办公室,确实并不整洁,沙发上的靠背被压的皱巴没有拽好。桌子上也没有烟灰缸但是有个小小的垃圾桶。沙发上随手搭了个白色的外套,快掉地上了。办公桌上有个苹果啃了两口,没吃完,放下了。 办公室的窗户台处,放了一个生灰的咖啡机。 算不上整洁,但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并不脏。 青姐拿着自己的外套,急忙挂在衣服架子上。 她又去收拾桌面,“你先坐吧,我去给你接杯水喝。” 何助理看着她微乱的背影,他解开西装扣,直接脱了西装外套,自觉的挂在了青姐的衣服外。青姐看了一愣,她些微的不自然,似乎像老夫老妻了似的。 何助理直接忽略她的不自然,解开手腕的扣子,去沙发处和她一起收拾。 “何助,你快起来了我自己可以。” “我是你合作对象吗?” 青姐摇头。 何助理问:“那我是你什么?” 青姐:“……” 那三个字她说不出口。 何助理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乖?” 青姐的脸顿时红了,第一次,用‘乖’来形容她。“不,我不是。” 何助理手法很快的在收拾沙发,“还怎么不是,脸皮又薄。不指望你喊我‘老公’了,‘男朋友’三个字你都说不出口。” 男人话音落下,青姐的脸已经像熟透的小龙虾了。“何助,你别开我玩笑了。” “情侣之间,开玩笑多正常。” “我不乖。”青姐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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