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怎么了嘛?”钱来来在电话接通之后就开口问道。 班长听了,虽然钱来来看不见,还是先挤出了一抹笑容,“没有,只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准备回学校了。” 钱来来听了,忙说不用,“我已经出发回去了,你们也出发吧,不用特意等我。” 说到这里,钱来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她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记得她,她以为,他们又要跟之前的几次一样,把她丢下不管。 不过,记得也没用,她已经出发了。 认真跟班长说话的钱来来,根本没注意到路边停着的那辆大巴车,要是注意到了,她应该就能够想起来这辆车就是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辆大巴车。 然而,钱来来没注意,她的班长却刚好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大喘气。 钱来来只觉着该说的都说了,班长好像又没有别的事情,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继续这场通话了。 “那没事我挂了,明天见。”钱来来说着,也不等班长回她一个明天见,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班长:“……” 班长这个时候根本就顾不上再拨打回去,一双眼睛阴沉的盯着那辆车,那是一辆他拼搏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车。 不不不……事无绝对,事无绝对,莫欺少年穷,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希望拥有这辆车,可谁知道以后? 班长觉得,只要他成功拿下钱来来,那他想要的东西可以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够得到。 班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这世界上本来就不公平,看看,明明他比任何人都优秀,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的全国最好的大学,凭什么有的人可以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凭什么他有个想要的东西却要三思而行? 可能有这么多凭什么? 只不过是有人幸运,有人不幸罢了。 他只不过是想把自己从不幸的人变成幸运的人而已,有什么错呢? 所以,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开着几百万一辆车的男人是谁?最主要的是跟钱来来是什么关系? 他好像记得……钱来来喊那个男人叔叔?所以,那个男人是钱来来的长辈? 想到这种可能,班长的心顿时就变得更加火热了。 他知道钱来来家有钱,虽然钱来来从来没主动说起过,不过,从她的吃穿用度再到她的行事风格,足以看出她跟他们不一样,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随手往外一借,差点赶上他一学期的生活费。 想到这里,班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对于钱来来这个喜欢往外撒钱的习惯,他自然是看不上的,以后要是真的跟他成了,他肯定会让她还可这个坏习惯的。 她也不想想,那样子大手大脚,不仅浪费钱,还容易招人惦记。 想到班上的几个男生背地里对钱来来的想法,他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这会儿的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跟那几个男生没什么差别,心思跟他们一样的阴暗。 他怨恨别的男生惦记钱来来,好像已经把钱来来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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