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诗雨很有自知之明,在事情超脱了她的掌控之后,她是绝对不敢胡乱做主的,你闺女侄女外甥女再好,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因而,面对热情推销的老姐妹们,她除了微笑跟着一起夸夸夸之外,再不说别的话。 她儿子的婚事之所以难成,不是因为女人,而是因为她儿子,她儿子不主动出击,也不被动接受,这才是根本问题。 姐妹们太热情,吓得马诗雨不敢出门,这几天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看的萧成航疑惑不已。 “怎么不出去喝茶打麻将了?”看着在家里做瑜伽的老伴,端着水杯的萧成航一脸疑惑的问。 马诗雨没搭理他,做完了一套动作,这才躺在瑜伽垫上生无可恋的叹了一口气,“我实在不想听到她们推销自家的小辈了!” 萧成航正喝水呢,听到这话,差一点喷了,“不是不对外说的吗?” “谁说了?”说道这里,马诗雨就是一阵郁闷,“我就是顺着他们的话随口感叹了一句儿媳妇不好找,她们就闻着味儿了!” 对,顺着别人的话,要是她起的头也就罢了,她就是顺着别人的话感慨那么一句,就能让她们抓住重点,也是绝了。 萧成航:“……”这是他也没想到的。 “那你打算就这么在家待着?”萧成航疑惑的问,这她也待不住啊。 “不待着怎么办?”马诗雨无奈的说道,“我都被他们问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我也没胆子把人送到儿子面前。” 是了,催婚她怎么催都行,把人招惹到儿子面前,给儿子惹麻烦这种事情,马诗雨还是不敢做的。 她儿子把他大哥当成偶像,某些方面真是像极了他大哥,她还真怕把人惹火了,到时候不认她这个妈。 萧凤临倒也没那么狠心,再怎么说,妈还是妈,再生气还能真不要妈了还能怎么的? 这些天,被他妈催的头疼,他也就自觉的不往面前凑了,他名下宅子不少,有他爸送的,有他哥送的,也有他后来买的,他最长住的就是靠近公司的一个公寓。 “阿临,喝酒去啊!”下班后,就在萧凤临准备回老宅看一看的时候,就接到了一朋友的邀请,若是以往,萧凤临肯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实在是不喜欢那种地方。 然而,想到他妈的那个论调,到了嘴边的拒绝又被他给吞了回去,给对方的回了一个好。 他回了好,对方反倒愣住了,实在是十次邀请,九次不应,他们这些人都习惯了萧凤临的不同意,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话怎么说都不用练习,简直是张口就来,“行,那就下次等你有空了再约!” 可萧凤临说好! 那人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 “怎么了?”见对方这个吞吞吐吐,萧凤临挑了挑眉,很是疑惑的问道,“我不能去?” “能去能去!”那人终于反应了过来,语气激动的说道,“我就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答应了,哈哈哈哈……我要跟他们说说,看他们不嫉妒死我!”那人说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跟别人炫耀去了。 萧凤临:“……”所以呢?都不用告诉他在哪里喝酒的吗? 好在,那人炫耀到一半,也终于想起这事儿,忙又给萧凤临发了地点,至于时间,现在出发就行。 吃饭喝酒找乐子,找乐子么,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找乐子还是很容易的,萧凤临也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只是更多的是带家里的小孩来,自家小孩,再玩也闹不出事儿来,这些人可就不同了。 左拥右抱,喝酒猜拳,赢了亲一口输了就喝酒,一个个醉生梦死的样儿,看的萧凤临眉头紧锁。 果然,他就不适合这样的聚会,单是看看,都觉着乌烟瘴气。 避开一个想要扑进他怀里的女人,萧凤临忽的一下站起身。 “哥……” “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你们继续!”萧凤临状似看了一眼手表,不等对方挽留,留下这么一句,便快步的走了出去。 “哎哎哎,哥……” 回应那个醉鬼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萧凤临走的干干脆脆,好不拖泥带水。 出走包厢,刚走到电梯间,电梯便来了,萧凤临进去,电梯门关上,刚下一楼,电梯又被按停,可能是有人要进来,便自觉地向后退了退。 电梯门开了,确实是有人要进来,只是,还有一男一女准备拦人,准备进电梯的是个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下一瞬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哎哎哎,钱来来你什么意思?是你同意组的局,也是你同意要请客的,把我们这么多人都骗来,现在你一个人要走是什么意思?”跟男生一块追出来的女生,见那个女生已经进了电梯,忙抓住那人的手臂,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 那个叫钱来来的女生刚开了口,只是才说了一个我字儿,就被拉着她的女生给打断了。 “你什么你?你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出来,把我的脸面放在了什么地方?我以后还怎么面对男朋友?怎么面对他宿舍的兄弟?你简直太自私了!” “我……不是的!”这下子,女生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怪我!呜呜呜……” 看戏看的很投入的萧凤临:“……”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姑娘。 好吧,虽然只有寥寥数语,萧凤临已经猜到了大概,就是没想到,这姑娘会哭不会说。 “你哭什么哭?难不成还是我们欺负你了?”那个咄咄逼人的女生见状,声音更大了,“我可不管,你今天必要说到做到,跟我出来!” “我不!” 那人拉着钱来来就要往外走,钱来来显然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无论如何都不出去,双手死死地抱住电梯门。 “你傻站着干什么?”女生一个人拉不住,气的咬牙对着站在自己边上的男生喊道,“帮我把她拉回去。” “我不我不……叔叔救命!” 萧凤临:“……”这声叔叔喊得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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