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李修瑞没说自己能看上什么样的姑娘,现在的他,什么姑娘也看不上,也不能说看不上,只是再好的姑娘,这会也没办法入他的心,他想着,再等等,只要再等一年两年,他应该就彻彻底底的放下了那个人,到时候,他才有能力接受别的女人。 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任,也是对别人的负责任。 人家全心全意,他的心却缺了一角,这样对人家来说不公平。 所以,再等等,等他清理好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李妈妈张口就要反驳,想着还等什么?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等?再等下去你都四五十了,哪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你? 话都到了嘴边,就看到了儿子晦暗的眼神,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最终,李妈妈如是说道。 李修瑞听了,用力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尽快跟你们找个媳妇儿的。” 李妈妈对他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他这话不怎么相信。 接收到老妈的白眼,李修瑞不由得轻轻的笑了起来。 嗯,他是真的开心,觉得事情已经说开了,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高兴的太早。 第二天,腊月三十,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李家也不例外,李妈妈带着儿媳妇们一大早的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李修瑞难得放松,便不想那么早起来,打算在温暖的被窝里多待一阵,却不想,外头一阵鸡飞狗跳,让他不得不起来。 “小叔,小叔,钟家打上门来了!”李修瑞的小侄子门也没敲,砰的一声撞开门,风风火火的就冲了进来,对着正在穿衣打算下去看看的李修瑞喊道。 李修瑞看着一脸兴奋的小侄儿,那叫一个哭笑不得,这大过年的被人打上门,你倒是挺高兴? 不过,随后就想到了小侄儿刚刚说的话,钟家打上门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钟家吧? 这么想着,李修瑞不得不加快穿衣速度,等他出了房门,看到人群之中那个被扯来扯去的人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是他想的那个钟家又是谁家? 李修瑞着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以为,他能把自家这边说清楚,钟窈也能够在她的家人面前把话说清楚。 “有你们李家这么办事的吗?” “怎么着?我们家丫头就是块抹布,被你们用完了说丢就丢?” “我告诉你们,没门,别以为他李修瑞混的不错,就可以为所欲为。” “今天不给个说法,谁都别想好过。” “妈,妈,别吵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钟窈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根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尤其她妈还是个大嗓门,轻而易举就把她的声音给盖了下去。 李家爸妈倒也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人,大家都是农村人,谁比谁精致?这不你来我往,就吵起来了。 要是昨天李修瑞什么都没说,李妈妈这会儿肯定心虚,可她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吵起架来自然底气十足,虽然她也可惜钟窈没能当成自己的儿媳妇,可人家闺女再好,那也是人家闺女,孩子才是自己家的,可不能让人这么污蔑。 她儿子可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一个,这些年,村里也不是没有眼红说酸话的,今天这事要是不掰扯清楚,明天她儿子就能被人戳脊梁骨骂他品行不端,这事情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李修瑞常年在外,有时候忙的甚至过年都没时间回来,仔细算下来,怕是有十几年没见过这种老太太拍腿对骂的场面。 一边觉得头疼,一边还不得不上前阻止。 “都静一静,都静一静,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光吵没什么用。”李修瑞挤到人群之中,分开两边的主力军,钟窈妈妈和自己的老妈。 这两个人如果闭嘴了,真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李妈妈还是很愿意给儿子面子,儿子说不吵,好好说,那她肯定给力。 钟窈妈妈倒是还想继续,然而看了一眼李修瑞,到底还是忍住了,先给他个面子,如果他说好了也就罢了,如果说不好,那会儿再吵也一样。 李修瑞把人请进家门,又客气的让周围的邻居们回家忙碌过年的事情。 邻居们虽然很想看戏吃瓜,可人家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意思硬赖着不走,只得讪笑着离开。 李修瑞把人都送走了,这才转身往回走。 钟窈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不知道是被两边的家人遗忘了还是特意留下来等他,总之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可怜巴巴的。 李修瑞与她相处了几个月,虽然没有爱情,也勉勉强强算是个朋友了,见她这样,便对她招了招手。 钟窈这会儿已经被愧疚淹没了,她觉得是她没处理才让事态演变成这样的,明明她已经跟家里人都说清楚了,可是,他们好像自有一种能力,把她说的话理解成另外一种意思,总之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与她说的完全背道而驰,无论她怎么阻止,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能改变家人想要来讨说法的决心。 “对不起!”看到李修瑞对她招手,钟窈慢吞吞的移了过来,低着头,满心愧疚的道歉,“我……我没想这样的,我拉不住他们。” “没事的!”李修瑞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钟窈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进去吧,不想进去那边有凳子你找个背风的地方坐着等一等。”李修睿丢下这句话,也不管她如何决定,便直接抬脚往堂屋走去。 堂屋里,李家和钟家的人分坐两边,双方的脸色都不好看,钟家是来找说法的那就不用说了,而李家这边,一家子开开心心过大年,被他们这么一闹,都快成全村的笑话了,能不影响心情吗? 两边人都在忍着火,一直到李修瑞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在等他怎么说。 “钟大叔,钟大婶,我跟钟窈的事,想来钟窈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李修瑞也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钟家爸妈,语气温和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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