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看到赵家蕊,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赵家蕊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光长年龄不长脑子的女人说话,如果是之前,她没办成事儿,她忍也就忍了,可是现在,她事情办成了,再想让她受气,简直是想屁吃。 “不然呢?指望你吗?”赵家蕊看着她冷嘲热讽。 大小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显然是明白了赵家蕊的意思,真的让她办成了? 大小姐盯着赵家蕊看,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在看她有没有说谎一样。 赵家蕊由着她打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小姐看着,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一时间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她自然是希望自家能够在帝京站稳脚跟的,可是她又不想这个女人办成,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不客气的说,这个女人就是她爸的一个玩物,连个名分都没有,他们家人高兴了,这个女人还能继续在他们家呆着,他们家人不高兴了,想把这个女人赶走了,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被赶走。 可一旦这个女人做成了这件对他们家影响极大的事情,这个女人还能满足这样没名没分的地位?是不是要老爸跟她结婚? 结婚,武家大小姐是不愿意的,没结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旦结了婚,受到法律的保护,这个女人能不耀武扬威? 武家大小姐完全不知道,可能她担心的事情根本就没必要,她也不知道,赵家蕊根本就没离婚,跟她爸结婚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当然,赵家蕊也不傻,她办成了这么大的事儿,总是要收一些好处的。 没有好处,没有后半生的保障,她这些天忍着被他们奚落嘲笑做什么?她又不是自虐狂。 她不仅要实实在在的好处,她还要他们对她的尊重,至少眼前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再不能对她颐指气使。 “你真的办成了?”武家大小姐看着赵家蕊,依然不敢相信的问。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赵家蕊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嘿,她越想知道,自己越不说,急死她算了。 武家大小姐听了这话,果然,气歪了一张脸,瞪着赵家蕊恨不能在她身上穿个窟窿。 “你这什么态度?你别忘了你什么身份?这么多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让你办点事儿怎么了?怎么?办成了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以为可以爬到我头上耀武扬威了?” 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赵家蕊,听了这话,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目光如刀的盯着她瞧。 刚准备反击的时候,其中一个卧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男人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的男人,头发花白,可能是久居上位,气质有些威严。 不过,这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女儿,一个是他的情人,都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 尤其是武大小姐,看着自己的老爸,还以为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蹭蹭蹭的跑到了武先生的面前,委屈巴巴的告状,“爸爸,爸爸,你看她,好不容易做好一件事儿,就忘了自己是谁,跑我面前耀武扬威,你……” 大小姐想说,你好好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得知道,就算做成了这件事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也是她该的,别妄想挟恩图报。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爸爸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 啪的一声,特别脆,特别响,直接把大小姐给打懵了。 就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赵家蕊也吓了一跳,当然,心里一跳,面上一直绷着,看不出什么异样。 不过,震惊却是实实在在的,她在叶家那些年,也跟不少名媛贵妇有过来往,有钱人家的小姐,培养确实是用心培养的,享受是真享受,但是,该为家族付出的时候,也一点不能含糊,十有八九都是用来交换利益商业联姻来着。 不能说他们不爱女儿,只能说,跟利益相比,爱就显得太轻太薄。 像这个武家,因为女儿被家暴,宁愿被整的在那边待不下去,也不愿意把女儿交出去的人家,真的很难能可贵了。 这也是赵家蕊这么尽心尽力去许笙笙面前恳求的原因,这样的人家,至少武家的主事人有底线,只要萧凤延见了他,给他机会展示自己的品格,萧凤延不一定会拒绝。 在赵家蕊看来,武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对待儿女的态度不行,或者说养儿女的能力不行,把女儿儿子都养的各有各的毛病。 没办法,人家是亲爹,人家都不介意,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所以,这一巴掌,才会让她如此吃惊。 当初那么大的事情都没舍得打一巴掌,这一回,不过是说了自己几句,之前又不是没说过,现在挨了一巴掌,大小姐怕是受不了。 大小姐确实受不了,果然,事情办成了,跟没办成就是不一样,没办成,那个女人就是个玩物,办成了,就成他们家的英雄了,她爸爸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她? “爸,你……我讨厌你!” 赵家蕊在一旁瞧着,看着大小姐跺了跺脚,愤恨的丢下这么一句,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她说的真的一点错都没有,这个女人,就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三十几的人了,她还以为自己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这般姿态,简直辣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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