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的!”许久,钟窈终于开口说道。 刚准备把食盒放下的许笙笙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她怎么就不该来了? 许笙笙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这个姑娘,却见她一脸严肃,一副自己没错,她确实不该过来的模样。 许笙笙挑了挑眉,完全没办法理解这个姑娘的想法,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跟这个姑娘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也没说过话,所以,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姑娘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是为了给她男人送饭来的,给这个姑娘,只是顺便。 所以,她来给她男人送饭,为什么不该来?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许笙笙看着这个姑娘,满是疑惑的问。 钟窈看着许笙笙一脸无辜的模样,不由得满心的气愤。 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一丁点也不知道李修睿对她的感情,她只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事情,她不相信,那样浓烈的感情,这个女人一丁点也感觉不到。 感觉到了,没办法回应,却还不知道保持距离,还时不时的示好一番,这在钟窈的眼中,就是一种恶劣和残忍。 “你觉得我误会什么了?”钟窈看着许笙笙,眼神锐利,宛如一把尖刀,想要划破许笙笙的伪善的表皮,让她显露出真实的模样。 “我是来给我丈夫送饭的,想着你是他兄弟的朋友,才顺便给你带了一份。”许笙笙看着她语气平静的说道。“饭菜我就放下了,吃不吃随便你。” 许笙笙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自己来送吃的还有罪了? 不过,对方是伤患,许笙笙也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放下食盒,转身就走了。 我是来给我丈夫送饭的? 钟窈的脑海里来来回回只剩下这么一句话,许笙笙什么时候离开的,护工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她不是来探望李修睿的?刚刚那一切都是自己臆想的? 因为自己怎么样也得不到,所以,面对这个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轻易得到的女人,她就下意识的以最阴暗的心去想别人。 哪怕她一开始一再的强调自己不是因为嫉妒。 可事实上就是,她确实嫉妒。 现在想来,李修睿看不上她,也是有理由的。 她确实不够过好。 目光落在放在桌上的食盒,钟窈只觉得满心酸苦。 另外一边的许笙笙,离开了这间病房,还觉得满心郁闷,实在是没办法理解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不满源自哪里? 莫不是李修睿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可是……许笙笙皱眉,在他印象中,李修睿实在不像这样的人。 事实上,钟窈真的想多了,她能一眼看出李修睿对许笙笙的情谊,不过是因为李修睿没在她面前掩饰,甚至可以说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清楚,看清楚他心有所属,好让她对他断了心思。 在许笙笙面前,李修睿哪敢泄露半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思,他几乎很少出现在许笙笙的面前。 许笙笙几个月不见一面的人,多自恋,才会以为人家喜欢自己?她又不是万人迷。 所以,听了钟窈的话,才会觉着她莫名其妙。 “怎么了?”萧凤延看着进屋的许笙笙面色有些不对,不由得迎了上去,面露担忧的问。 许笙笙摇了摇头,没打算把这事儿告诉萧凤延,与她而言,并不是多大的事儿,无论是这个女人,还是李修睿,她接触的都不多,有了宋城东这件事,她一点也不想再让萧凤延因为她跟自己的兄弟产生隔阂了。 不是她高估自己在萧凤延心中的地位,她要是敢说自己在那个女人面前受了委屈,萧凤延就能取消那个女人的一切优待。 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李修睿的谁,谁也不知道,那样做之后,李修睿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所以,许笙笙换了个理由。 “就是觉着太意外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一个躺着病房里,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这个理由挺有说服力,萧凤延听了,果真没再怀疑。 只是拉着许笙笙的手走向沙发,让她先坐下。 “别多想,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萧凤延声音低沉的说道,“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没办法改变,只能努力想办法解决。” 现在,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医疗条件,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持。 许笙笙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就是看见那姑娘伤成那样,没忍住多想了一下。” “她是四个人之中伤势最轻的一个。”萧凤延说道,“对方撞过来时,李修睿及时向右转,让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听了这话的许笙笙,越发庆幸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 想来,这个人,对李修睿来说不一般,当然,也可能是李修睿人品好,在生死关头,还想着护好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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