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于涵明白许笙笙的意思,知道萧凤延没有直接对宋城东出手,可是,这个世界,阿谀奉承的人多,不需要萧凤延亲自动手,只要他表现出一丁点的意思,就会有无数的人为了讨好萧凤延而对宋城东出手。 只是,这个罪名,许笙笙也是不愿意承认的,什么叫表现出一丁点意思?萧凤延根本什么都没表示好吗? 于涵:“……” 听见许笙笙的反驳,于涵顿时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她,愧疚的说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可是那些小人不知道。现在宋城东举步维艰,外人对付他,公司里的大股东们也在为难他,我求求你,求你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跟萧老板重归于好,他们本就是多少年的兄弟,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心,只要你放过他一回,我以后……我以后肯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于涵想,她才是让他们兄弟不和的源头,只要她不出现,他们就不会受到影响,她以后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他们完全可以当她不存在,主要他们还是以前的样子。 许笙笙:“……” 许笙笙好半天才弄明白于涵的意思,整个的目瞪口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的好友是这么想问题的。 难不成她以为是自己让萧凤延不跟宋城东往来的?于涵怎么也不想想,自己那么不喜欢宋城东,如果不想萧凤延跟宋城东往来,会等到现在才吹枕边风吗? “于涵,萧凤延跟宋城东以后怎么相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他们好的跟以前一样,我不会不高兴,他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会撒花庆祝。” “许笙笙!”于涵听到这话,心里是有些失望的,她觉得,许笙笙这样说,就是变相的拒绝自己。 “宋氏集团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宋城东有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能,宋氏集团不是小企业,依附他存活的企业不少,哪怕现在会有一丁点的动荡,也不会影响到它的根基。” 在外界营造一种萧凤延跟宋城东依旧亲如兄弟的假象,只不过是会让宋城东更容易度过这场危机罢了。 于涵看着许笙笙,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许笙笙也在看着她,所以很轻易的就能够看到她眼中的失望。 “你就不愿意放过我们一次吗?”默默对视了片刻之后,于涵才满是失望的问道。 许笙笙听了,也挺失望的。 “是不是觉得宋城东说的话更可信了?因为我不愿意看见你幸福,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对照组,用你的悲惨来衬托我的幸福,所以故意不帮你?”许笙笙一直觉得,断了就断了,朋友么,合则聚,不合则散,夫妻都这样,更何况是朋友,所以,有些话,她就是气不过想说,想一想又给忍了回去,何必呢?说了一时畅快,畅快之后还不是各走各的路?然而现在,看着于涵那失望的眼神,许笙笙终于忍不住,把压在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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