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的宋城东,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忽然一窒,他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样? 宋城东有些不敢相信,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除了爱玩了点,其他的没什么毛病。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人品真的出现了问题,他竟然在算计自己的兄弟,哪怕……哪怕现在他跟萧凤延的关系有点僵,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做了十几年的兄弟,不说同甘苦,共患难,起码也互帮互助过多年,他怎么就起了这种心思? 宋城市东在反思,忽然涌来的懊悔几乎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拨乱反正。 道歉吗?萧凤延会原谅他吗?不道歉,继续干挺着?那些如蚂蝗一样的大股东们会轻易的放弃?还是不管不顾彻底决裂?他有这个勇气吗? 宋城东一时之间只觉得乱的很,不想留下,也不想回家,只想找个人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这么想着,宋城东也这么做了。 他去了自己常去的一家会所,也没找别人,去了常去的包厢,让人送了几瓶酒过来。 喝着喝着,想着自己到现在孤苦伶仃,众叛亲离的样子,顿时就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宋城东已经忘了自己多少年没哭过了,反正也没人看见,也不觉得丢人,就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他也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因为两个女人,他就跟处了十几年的兄弟决裂了,现在,想找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不是他对自己不自信,宋城东如此告诉自己,那些他和萧凤延共同的兄弟,让他们在他和萧凤延之间二选一,宋城东一点都不怀疑,他们那些人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萧凤延那一边。 所以,在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他也没有给顾博文他们打电话,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取其辱。 萧凤延是顾博文的表妹夫,殷子浩的媳妇儿跟许笙笙是好姐妹,还有李修睿,这么多年来依旧孤身一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念念不忘许笙笙那个女人? 所以,他算什么?人家凭什么会舍弃萧凤延而站在他这边? “东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呀?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东哥不高兴……” 宋城东抬头,就看见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向他走来,许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看的不大真切,一边觉得眼熟,一边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女人却是跟他很熟的样子,在他的注视下,走到他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东哥,如果许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又给我找了新姐妹……”呀!最后一个感叹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原本坐在沙发上还在想她到底是哪一个的宋城东终于回了神,一把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扯开,“滚!” 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不是哪个女人投怀送抱他就欣然接受的了,他说好了的,要跟她好好过日子,不跟别的女人乱来。 “什么姐妹?你是个什么东西?”虽然没认出这个女人是谁,也不妨碍宋城东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滚,赶紧滚,以后离我远点。” 被推倒在地的女人都傻了,实在没想到宋城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亏了她还以为自己今天又能捞一笔,毕竟,宋城东别的不好说,出手还是挺大方的。却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女人傻愣愣的看着宋城东,怎么?还真的打算从良了? 纵使有再多的疑惑,女人也不敢多呆,毕竟,这个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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