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笙听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那边,宫尚雅又开口了,“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可以啊!”许笙笙想了想说道,“我每天晚上下班了都有空,就看你的时间了,毕竟你是个大忙人。” 一听这话,宫尚雅就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就是命,拿着一般般的工资,干着要命的活。”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许笙笙听了忍不住笑,“你那是悬壶济世,功在千秋。” 宫尚雅听了,忍不住哈哈乐,好吧,她也是挺喜欢自己这份工作的,看着蔫蔫的小朋友恢复健康,变的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忙是真忙,充实也是真充实,就是陪家人的时间以及和朋友聚聚的机会变少了。 “那我看看,再问问于涵什么时候有空?”宫尚雅说道。 “行。”许笙笙干脆的应下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 不过,没几分钟,许笙笙又收到了宫尚雅的信息。 “我刚跟于涵确认了一下,她说自己最近比较忙,没空出来吃饭,咱们以后再约吧。” 许笙笙看着这条信息,似乎能够感受到宫尚雅的失落,不过,她并没有安慰,只是回了一个好字。 周末过了,该上班上班,该搬砖搬砖。 徐舒妍照例天天往律所跑,当然,人家也不空着手去,不是带点水果,就是带点好吃的,反正把乔泽恩哄得高高兴兴,半点也没有因为她的不亲自来而不高兴。 当然,这也归功于徐舒妍会做人会做事,除了带吃带喝的,那就是不在上班的时候过来,都是中午来吃个饭,跟他们几个说说话,等到他们上班了,她又麻溜的离开了。 偶尔许笙笙要去个法院什么的,人家还能给当个司机。 乔泽恩恨不能多来两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大小姐,简直就是人美心善的代名词,这帮他们小律所省了多少钱? 于涵的事情,许笙笙没再过问,因为宫尚雅说她最近很忙,许笙笙也就没有联系她。 而于涵,好像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很忙,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许笙笙。 其实到底怎么想的,大家差不多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许笙笙并不觉得她以后就不会跟于涵见面了,毕竟,已经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她们密切相关的人还是朋友,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想不遇见都难。 只是许笙笙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相遇。 那天是许笙笙陪着萧凤延一起去参加舅舅的生日宴。 宋城东跟她的表哥顾博文也是好兄弟,许笙笙猜到他会来,但是没猜到他会把于涵也带来。 不过一想到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带出来好像也无可厚非。 毕竟,就宋城东这样的,带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去兄弟家做客也不是没发生过。 许笙笙还记得那个被宋城东带到他们家的那个什么倩倩,想到这里,她就越发的不能理解于涵怎么就回头了。 “唉唉唉,这不是于小姐吗?”顾博文搂着自己的媳妇儿在门口迎接客人,看到跟宋城东一块过来的于涵,还惊讶了一把。“快请进,什么时候回帝都的?” 宋城东上前一步,把于涵跟顾博文隔开,“迎接你的客人去,八什么卦?” “我这不是好奇么?”顾博文嘿嘿笑,倒也没再往于涵的面前凑,只让他们赶紧进屋。 宋城东白了他一眼,直接拉着于涵进了院子,然后,就看见了带着娃娃的萧凤延和许笙笙。 站在他身边的于涵自然也看见了,下意识的就想躲。 只是宋城东没让,“怕什么?以后你就要一直生活在帝都,难道要一直躲着她不成?你要知道,你没有做错,做错的是我,是别人,是我用错了方法,我要早点告诉你我的计划,是别人的心思不对,错看了你,你就要坦坦荡荡,向别人展示你没有做错。” 不知道是不是宋城东说的话影响了她,原本还想着避让的于涵终于慢慢的挺直了腰背,开始直面若有似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许笙笙正在跟萧凤延说话,萧凤延怀里还抱着他们的小儿子。 看到于涵的时候,许笙笙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妈妈!”小娃娃的声音,让许笙笙不得不回头,小娃娃刚会发出几个简单的音,妈妈妈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喊她,反正许笙笙听了就很高兴。 对此,萧凤延就没那么高兴了,毕竟,他这几天逮着机会就教小娃娃喊爸爸,然而,他越是教他,小娃娃越是来劲,妈妈妈喊个不停。 许笙笙看着这对父子,看着自家粉嫩嫩的小儿子,忽然就想到于涵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吧,她一个外人都在纠结,真正经历这件事情的于涵岂不是更纠结?想来于涵自己也不好过。 这么想着,许笙笙刚刚悄然紧绷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算了,萧凤延还能跟宋城东那样的人做朋友呢,跟宋城东那样的人比,谁都是好人。 许笙笙自觉想通了,打算跟于涵好好的说一说,却不想,宋城东直接带着于涵走了过来。 宋城东的心思很好猜,你越不想看到咱俩,咱俩就往你面前凑,看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延哥,嫂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宋城东拉着于涵的手,走到萧凤延和许笙笙的面前,便笑哈哈的打招呼,“三宝都长这么大了,唉,要不是嫂子帮忙,我们家娃也不小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萧凤延的目光一下子就锐利了起来,看着宋城东,语气森冷,“你说什么?” 许笙笙没看宋城东,她本来对他就没什么预期,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所以,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受到影响,她看的是于涵,她想看于涵是怎么想的。 于涵被宋城东的话说的也是脸色一白,然而,不知是不是受到他之前说的话的影响,这一次,竟然下意识的跟着他说的想了下,然后在看许笙笙,目光就带了闪躲。 许笙笙:“……” 许笙笙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于涵会是这种态度,整个人都傻了。 她傻了,萧凤延可没傻,平日里,宋城东看不惯他媳妇儿他觉得没问题,只要宋城东不招惹他媳妇儿就行,毕竟他媳妇儿又不是人民币,不要求人人都喜欢她,他媳妇儿还讨厌宋城东呢,他也从来没有劝说过。 但是,想把于涵打掉孩子的罪名扣在他媳妇的头上,门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萧凤延难得严肃,看着自己的兄弟,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呵!”宋城东那句话说完之后心里就后悔了,然而,看着萧凤延,他当大哥一样的人,横眉冷对的向着自己,忽然就软不下来了,“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她帮忙,于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打掉孩子?” 宋城东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萧凤延踹的,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去踹飞了出去,真真的,双脚离地倒在了后面。 “城东!”于涵没想到萧凤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看着被踹飞出去的宋成东,顿时惊呼一声,飞快的扑了过去,“你怎么样?” “那你可说错了。”这时,另外一道声音也插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跟着殷子浩一起过来的宫尚雅,“不止许笙笙帮了忙,我也帮了。” 宫尚雅说着,还看向了于涵,面带微笑的问,“是不是啊,于涵?” 知道此时此刻,于涵好像才终于清醒过来,打掉孩子,她们劝过她,让她跟宋城东说,是宋城东跟那个女人的婚讯让她下定的决心,非要把孩子拿掉不可。 如果非要说许笙笙和宫尚雅有什么错,那就是尽心尽责的为她安排后路,想到这里,于涵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呜呜的痛哭起来。 谁是罪魁祸首?是宋城东,也是她于涵,她不能因为自己过的不痛快,就想要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19/687759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