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夏晴的小腹,已经非常大了,她在床上,连翻个身,都有些困难,她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在数着日子,一天难过一天。 同样在掰手指头的人,还有楚宴七,眼看着夏晴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他心疼之极,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说女人怀孕,就跟鬼门关走了一趟,那是真的很艰辛,身体上的艰苦已经难忍,如果心里上还受着罪,那简直比死还不如了。 楚宴七能理解,所以,他更加心疼。 白天基本上都是夏母过来陪伴,夏晴现在什么事也都不用干了,还有至亲陪在身边,她安全感很足,她现在只是品偿着身体上的痛楚,夜晚,还有楚宴七的加倍关怀,夏晴疼着,却也快乐着。 “夏晴,我跟医生联系好了,八个月,我们就去做手术吧。”躺在床上,看着夏晴侧着身子,小脸虽然光滑柔嫩,甚至还有点微胖了,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之前的光彩了,显然是折磨到她了。biqubao.com “这样可以吗?”夏晴眨了眨眼睛:“八个月,孩子还没足月呢。” “不能再等了,孩子重要,你也重要,我问过医生了,他们说现在的技术很成熟,很多六七个月的早产儿,也都能存活下来,更别说八个月的孩子了。”楚宴七是做下这个决定了的,他坚决不想再看到夏晴为了怀孕而受罪了。 夏晴听着,抿唇笑了起来:“谢谢你一直在为我着想,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娇气的人,我就是想着,能撑过一天,就过一天吧,我不想这么早就让他们出生。” “可是…”楚宴七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看着你每天都过的不好,我心里也不好受。” “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有了当母亲的觉悟了,既然我决定要生下他们,就必然要给足他们安全感。”夏晴轻叹着说。 “好吧,那我们就再等一等,听你的,可是,真的挨不下去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随时都能准备手术。”楚宴七低着头,哄劝着她。 “嗯。”夏晴心里很舒心,楚宴七真的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公了,他白天忙着公司的事情,听说公司又在扩建,他肯定有很多事情忙着,晚上回到家,还要照顾她,甚至晚上她起床去洗手间,他都必然要跟着醒过来,站在旁边等着她,就怕她会摔倒受伤,这样的男人,夏晴都可以期待一下下辈子了。 希望有来生,一定还要遇到他才行。 楚宴七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能不能打个几分,但他真的只是出自内心的去照顾这个女人,因为,她在为自己生儿育女,真的很艰辛。 她的付出,他是看得见的。 夏晴的整个孕期,都是被爱和温暖包围着的,相比之下,程思思的日子就难过多了。 她不仅要面临着孕期的各种痛楚,她的心里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在吃东西这一块,更是被把控的严格到变态,她甚至现在都不怎么允许吃炭水了,每天就吃一点点肉加一点点没有热量的东西,因为,她不知为什么,怀孕后,血糖有点升高了。 “猪都比我吃的好,为什么要让我吃这些东西。”程思思气怨的想要把这些东西给一脚踢开。 “好了,程小姐,你就将就着吃吧,你可不能再到厨房偷吃东西了,上次夫人不是才骂过你吗?”旁边负责照顾她的阿姨淡然的提醒她。 程思思浑身一抖,是啊,有几次晚上,她实在是饿的受不了,就直接去厨房偷吃了点冷食,可没想到,她竟然闹肚子了,肚子疼被送去医院,做了很多检查,她当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生了,可孩子才五个多月,把她给吓的够呛的。 后来检查下来,才知道是吃坏肚子了,得了急性肠胃炎,可是,又不能吃太多的药,程思思就一直熬着,疼的她晚上根本睡不着觉。 那名贵妇更是半夜跑过来,把她臭骂了一顿,程思思被骂的眼泪横流,委屈万分,可就算反了骂,她还得不断的许下保障。 “别说了,你这么多嘴,小心我换了你。”程思思对这个阿姨也是有着很多的怨气。 “程小姐,明明是你的问题,怎么又能怪我呢?”阿姨一脸不满。 “我就是看着你来气。”程思思怨哼一声,直接扔了刀叉就往楼上走去。 就在这时,天狼突然来了,程思思看到他,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笑容。 “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说,这里不允许男人进来吗?”程思思有些惊讶的问他。 天狼却得意洋洋的说道:“放心吧,凭我爸的关系,他们不可能会拦我的,思思,你怀孕了,还有种不一样的风情了。” 程思思变胖了,看上去丰满了很多,也难怪天狼又会产生不良的心思。 “我警告你啊,现在可不是乱来的时候。”程思思立即严肃的瞪他一眼:“不过呢,这种鬼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真希望赶紧把这两个孩子生下来。” “好了,再忍一忍吧,不就只有三个月了嘛。”天狼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这个生孩子的事情,是他父亲牵的线,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天狼一家也得不到好处。 “真是烦死了。”程思思坐回沙发上,随后,她眯起眼睛,突然阴险的笑起来:“天狼,你说,如果…如果那个夫人出了什么意外死了,那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成为我的孩子?” 天狼后背一寒,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程思思,你还真敢想啊。” 程思思翻了一个白眼:“我也就说说罢了,你这么夸张干什么啊?” “你想都别想。”天狼严肃的说:“如果让她知道了,我们都完了。” 程思思这才收敛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压低声音问天狼:“如果她死了,难道我真的没资格当这孩子的母亲吗?” 天狼眯起眼睛,如实答道:“你当然有了,但问题是,她不可能会死的,除非,上帝会帮你。” 程思思一脸怨恨:“那我就每天诅咒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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