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此时和金漫其实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隔着至少十几个人的魏老国公,都忍不住心生疑惑,看向身边的魏俊辰,低声问道,“大殿内,可还有武将护驾?” 他现在,心中已经像明镜似的清楚,只要今天,他们能活着,走出这座宫殿,那么胜利必将属于萧砚。 眼下这座风雨飘摇的皇宫,这座曾经璀璨的金光龙椅,甚至于,整个天乾国的政权,全都会交到萧砚的手中,甚至是现在他们在做的每个人的性命,殿内的,殿外的,这些人能不能活下去,全都在这位年轻的冷漠的帝王的一念之间。m.biqubao.com 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是曙光到来前,最后的阴霾,只要熬过这一时半刻,他们就能够将此后余生的仕途踏平,可是,现在这个金漫公主,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不似什么正常的人的精神状态,万一,有什么地方说的话不和他心思。 这金漫公主,一会儿再发起疯来,失心疯可怎么办?伤到了这未来的陛下,可如何是好?可是魏老国公话音未落,四处一看,结果,发现殿内的人,不光是上年纪,而且胡子花白的,就占了一半,还有一些看着较为年轻的,也负了伤,再有,就是一些瘦弱的,像魏俊辰这样的,细皮嫩肉的文官,这待会儿,要如何治住,这发疯的女人。 老头子看了一圈,眉头拧的更紧,神情更是堪忧,不禁心里,十分的紧张焦虑,可是,魏俊辰却仿佛有预知的能力一样,一眼看懂了老人家的心思,劝告他,说道,“叔父不必担心,金漫公主是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的,更不会对,三殿下不利。” “你怎么知道?”其实,他们已经跟着金漫很久了,早就知道了金漫的脾性,他看起来疯癫,看起来嚣张,没有任何规矩,不受任何束缚,但是,只要事情,牵扯到了萧砚的时候,金漫就会变得十分的谨慎,哪一次,都是保为了保证萧砚的安全,而不顾自己的生死,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负重,让他们明白,萧砚对这个人的绝对信任,是有道理的,只见,金漫劈开了这个宫殿的大门之后,外面发出的巨响,惊动了所有在外面的那些人。 这道屏障,被打破之后,屋内的人,才看清楚,其实外面的人,听起来声音很大,阵仗很大,但是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他们这些人,之前一路上,担惊受怕,被追赶着,又加上方才的一把大火,浓烟滚滚,被呛的,已经失了神志,有些心惊胆战,惴惴不安。 但其实,这里并没有那么多的外敌存在,打开门之后,只有一队黑甲卫,羽林卫并立两排,站在外面,剩下的,就是一些,当初跑出去的官员,看来,这些官们,没有逃出这些黑甲位的追捕,他们虽然逃出了内宫大殿,但是,却没有逃出整个皇城。 此时,这些人,被人家像拴蚂蚱似的,用一根绳子拴着手腕子,从头到尾,被人用一根绳子拴住,大家绑着手,全都没了,平时的意气风发,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的,跟在这些黑甲卫的身后,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还有的胆小的大臣,还不如大殿内的这些人们,已经在队伍里,嘤嘤的,哭泣起来。 金漫看了一眼,他们的阵仗,忍不住去笑出了声,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 竟然好好的,拿着国家的俸禄,却要受这种待遇,不知道,这些平日里,蝇营狗苟的大臣们,现在心里头,是否会有一丝的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挤破脑袋,寒窗苦读,来做这劳什子的官员。 此时,这些人们,看见大殿的门,被人从里面破门打开,以为会有什么人神兵天降,可是等了半天,却只看到了金漫出来,便有的人,就开始一边啜泣着,一边大声呼喊着,“公主!公主!救救我们!” 认出了来的人,是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公主殿下,这些人眼见的,就有了些底气,腰杆也比之前挺直了不少,金漫看着他们灿烂一笑,说道,“众位大人,辛苦了。” 就像是平日里,上朝以后,他们在大殿外经过,恰好遇到来请安的金漫的时候那样,金漫对他们点头,问候,打招呼的状态一样,就是这么的随意,自然,光是这副淡定的神态,就已经,让周围的这些大臣们,内心的紧张,得到了一些舒缓,或许是金漫身上的松弛感的感染力太强大了,让这些人,没有再那么恐惧。 那几个,一直在哭的大臣,也忍不住停止了啜泣,抬头看着他,眼神之中,满是哀求,祈求之意。 似乎是在说着,快点救,不然就哭给她看。尤其是其中一个大臣,可是平时对金漫一直都颇有微词的大臣,此时也顾不上之前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就这么直拉拉的等着金漫,神情有些愠怒。 晋飞紧随其后,跟着金漫走了出来,紧紧的站在她的身后。手上仍然提着那杆红缨枪。像是个护卫一样,就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的守护着,金漫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不好直接拒绝他的这种过于贴心的保护,但是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和晋飞拉开了一点距离。 “公主!公主!救救我们!” 哀求的声音此起彼伏。 金漫看着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没有任何瞧不起的神态,对着他们,不住的点头,说着,“大人们很辛苦了,在坚持片刻,陛下现在正在殿内,安排先皇的身后事。各位放心,大殿内一切都好,大臣们王公们都还很精神,也很挂念你们。” 金漫的这几句话,说的甚是漂亮,记很自然的,说出来了结果。 萧砚刚过继位,做了新皇帝,里面的人,也都还是原班人马,又说出了,新皇帝不会不管他们,也不会和他们计较他们之前逃跑出宫,没有在皇宫里保护皇帝这件事。 只要这两点说出口,金漫相信,这些大臣们的心里,便有了数。更坚定了自己要给摁着萧砚一起干,剩下的只要交给金漫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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