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萧圣,到底是什么来路。 就算是知道了这个人,就是那个害了自己和魏生锦的凶手。 可是金漫也不知道,到底现在要不要杀了他。 这人附在萧圣的身体里,眼看着他满眼写着挑衅的看着自己,金漫知道,现在她是没法直接杀了他报仇的。 那假萧圣果然神情更加的嚣张,望着金漫,一字一句的低声说道,“怎么?你还敢杀了我?” “杀你是迟早的事。” 金漫嘴上这么说,但是其实已经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为什么,那个害穿越盟发生爆炸,让仪器失灵,才导致他们胡乱穿越到天乾国的这场意外的凶手就在眼前,就不能让他马上伏诛? 金漫沉默的片刻,却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少。 “在想怎么杀我?”那人继续挑衅。 “呵呵,杀你是肯定的,时间早晚罢了。”金漫眯起好看的狐狸眼,冒出一定要杀死对方的决绝的光芒,让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胆寒之意。 “我太了解你了金漫,你这样子,不可能是没事发生。说吧,你再算计什么,不如直接动手?” 那个干枯的像是骷髅一样的萧圣,忽然站起来,从椅子上支起了半个身子,也一点没有在意金漫现在的手指还掐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一点视死如归的勇气和豪气,倒是和金漫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的忽然举动,果然让四周的大臣们都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们看不见金漫其实已经掐住了萧圣的脖子,但是他们看到的却是,萧圣已经哼扎着要站起来,二金漫公主就只辣辣的站在他的身前,根本没有一丁半点的,想要上前将他搀扶起来的意思。 就是这副将萧圣视作空气的举动,让身后一种大臣们,更加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他们站的远,看不清楚,可是萧砚却是在一旁能看得清清楚楚的,金漫的侧脸,比起平时更加的坚毅,更加的冷漠,那进紧绷起的下巴,看起来仿佛是一种极其尖锐的武器一样,只有一弯月牙似的轮廓,尖尖的下巴尖,仿佛是一把锥子,要扎穿眼前的一切。 金漫身上,此时升腾起的杀气,已经快要压抑不住,即便看不见金漫现在的眼神,萧砚也能感知到现在的金漫,其实是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是那种能够将杀气实质化的,就差攻到他的眼前。 可是眼前的这个让金漫杀气四溢的人,是自己那个时时刻刻想要弄死自己的父皇啊? 他之前对金漫可以说的上是十分的宽容,近乎于是一种变态的保护,甚至有一阵子,在宫廷之中,都有人在传言,说金漫要么就是萧圣的,散落在王府的亲生女儿,现在,虽然年老的萧圣,却是懂了天伦之乐的可贵,尤其是在自己的现在的女儿萧紫嫣,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当道的情况下,想要用这种方式,将自己这个散落在外的女儿给认回来。 要么就是,萧圣这个老不知羞的皇帝,其实已经暗中相中了金漫,对她如此放纵,其实,就是要将她收纳进后宫的意思。 一切的宠爱和偏爱,其实就是一种宣告天下的信号。 “别想骗我金漫,你肯定是在憋什么大招儿,我等着。”萧圣嚣张至极的看着金漫,眼角眉梢都是对金漫的瞧不起,“和我当面对敌,你现在没这个胆量。” “憋死鸭子嘴硬金漫,我们两个抖了十几年,我能不了解吗?”萧圣的声音,忽而高而尖细,忽而粗狂低沉,时而威严,时而又带着猥琐的声音,像是一个矛盾的几何体,多面,且面面不同。 “不管你是人,还是什么别的奇怪的东西,我都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金漫同样回敬以颜色,“你问我方才在想什么,我方才在想……” 金漫凑上前,鼻尖几乎快要顶上他的头顶,这个角度让萧圣更加看得清楚,此时金漫眼中闪烁的,那中近乎于妖魔般的,疯狂的光。 “我在想,要如何才能让你,在人类绝对无法承受的痛苦之中,一点点死去。”金漫的嘴角露出残忍的弧度,“对于你这种人来说,死,太痛快了。” 金漫直起身,看着他,笑容像是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逐渐扩大。 不为别的,因为金漫想到了,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事情。 就为了这个人,就平白的,让他们,在这里受了几年苦楚,这人就是那始作俑者,它是隶属于另一个穿越盟机构的队员,只不过,这个机构向来并不怎么光明磊落,他同样挂着穿越盟的这个旗号,但是他们的机构之中,却是没有任何一台,真正能够穿越的机器。 每次出任务,都是要靠抢萧砚他们,所在的穿越盟的时光机器,才可以得以完成,时间久了,穿越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两边看似友好的,进行了一次合作,就是这个坏人,坏女人他们的机构,每一次,要付相应的佣金,给穿越盟这边,但实际上,他们都知道,是因为之前穿越盟的老盟,主打赌输给了对方的盟主,所以,才会定下这样不平等的条件。 这个条约签订以后,金漫他们所在的穿越盟,就没有过过一天像样的,书信的好日子。几乎每天都是在鸡飞狗跳之中度过。 毕竟,执行一次穿越任务,对机器的要求,十分严格,时间、地点、空气、湿度、等等都分外的精准。光是这份科学研究的研发基金,就已经是天文数字,再加上金漫,他们所在的穿越盟生意火爆,每次前来下订单的人,都络绎不绝。 这样好的生意情况下,穿越盟自己都不够用,极其都要好生保护和维护。 穿越盟,这个货真价实的机器的主人,却只能,每次都要忍痛,拿出一次开机器的机会,平白的给对方,对手的这个穿越盟使用,光是这一点,就绝对足够的让人心里添堵。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只说是支付相应的佣金,但是那佣金,简直是少的可怜,和开一次机器的成本,比起来,完全是天壤之别,九牛一毛,也就是说天乾国这次,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金漫他们的穿越盟一直都在做陪玩的买卖,反而还要搭上自己的技术,时间和金钱简直是三重亏损,亏的不能再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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