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金漫发现他的手指,应当是机关做成的,因为砍下之后,露出的那里,像是腊肉一样的灰褐色,可是,却没有肉,或者是筋脉那样的东西在跳动,就算是一个木乃伊,它里面,也应当是保存住了,原先的气管、血管之类的东西,虽然,他们应当不会再工作了,但也应该,能看出之前存活的样子才是,可是被他切下来的,这个手指的横截面上,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光秃秃的,只是被模仿成了人的肉的颜色罢了。 “雕虫小技!竟然也让你蹦跶到了现在。”金漫冷笑一声,一眼识破他的这个诡计,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的,将攻击的目标和范围,全都郑重其事的,往上转移,他之前砍的,都是这只手臂的手指,还有那甚长的指甲,但是现在,金漫发现了他的规律之后,便将目标往上转移,直接到了手肘、关节和上臂,这也就让,其他那些围观的大臣们,发现了这里的玄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纷纷发出惊呼声。 这些人,看着金漫不停的砍着这只手臂,而那只手臂,却无动于衷,有的人,开始心里发慌,暗戳戳的互相询问,都在说的是,金漫恐怕并非是这只手的对手,但此时,魏俊辰已经看明白了局势。 “糟了,金漫公主要输了。这么打下去,对她没有一点好处。”王翰林眉头皱起,现在他已经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化归在了金漫那一边的阵营之中。 王翰林却并不赞同他的话,听见王翰林这么说,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对着身边的王翰林,低声说道,“倒也未必会输,毕竟……”biqubao.com 他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是王翰林,却是心有灵犀似的,接了一句,“那是,毕竟……他是金漫公主,怎么可能会输。” “没错,她输不了。”王翰林不得不说,已经完全,被金漫的实力所折服,他之前并不相信金漫的实力,总觉得,他徒有其名,是被外界谣传的,才会变得这么厉害,说到底,不过是个女子罢了,能有多厉害呢,直到经历了这些日子。 他们所有的人的身家性命,生死存亡,都决定在金漫一个人身上。她也是这么一路上,一刀一枪的拼过来,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金漫都会义无反顾的冲锋在最前面,抵挡在众人身前,甚至,这么一想,王翰林忽然后知后觉的发现,金漫连所谓的,萧砚他们自己带来的禁卫军都不相信,如果说起来信任度的话,也就只能有一个长影还能勉强得到金漫的一点信任。而且,她其实也并没有想要相信过萧砚,毕竟他们都曾经亲眼看到过,金漫对萧砚说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心上,根本没有严格的按照萧砚说的话去严格的执行,对于萧砚的态度,金漫始终是暧昧不明的。 说是信任吧,也确实是信他,可是,看起来也没有多信任,毕竟对于萧砚,金漫好几次都是故意和萧砚拉开距离,根本没有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或者躲在领导面前刷刷脸的那种想法。 金漫就是这么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存在,她仿佛是一只都很像顺着杆子往上爬,好像一心就是都在求金子银子,求富贵,可是她表现的是这样,真真的在做的事情有事另外一个样。她明明和紫嫣公主一直在争风吃醋,但是事实上,她似乎也一点没有提过,在帮助萧砚功成名就,完成心愿之后,要进宫去做什么最受宠爱的公主,明明她已经拥有了最强力的宠爱,来自萧圣的特殊关怀。 但是,谁又能说的好,来自皇帝的这份特殊的关心,到底是好,还是说将金漫如同一块香喷喷的肉一样,放在烧烤架子上,任凭人家吃咸吃甜? 金漫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人去当面问过她,也没有人去自习想过这件事,都只是将她当做是一个爱慕虚荣,就想要过上锦衣玉食,富贵荣华的女人罢了。 而且甚至一度以来,风评还不好,让她成了京城里的纨绔子弟的代表,成了令人发笑的茶语谈资。甚至像他们这种在宫里的大老爷们都知道了,金漫的评价不好这件事。 “想什么呢?”魏俊臣难得的,在王翰林的脸上看到这种沉思的表情。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王翰林也是藏不住话的脾气,直接回答道,“你说,这位公主到底要的是什么?” “她这么拼命,这么为了我们冲锋陷阵,到底是图什么?”王翰林是真的不懂,才问了出来。 可是这个问题,也确实让魏俊臣有点摸不到头脑,毕竟,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金漫想要的是什么。 魏俊臣眯起眼睛,第一次开始努力的思考起这件事,但是这么一想,他也就和王翰林一样,开始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深度思维之中。 他努力回想着,和金漫这一路发生的事情,自己也再不经意之间,跟在金漫身后,看这个女子,一路杀伐果断,决策英明,并且对萧砚没有一丁半点的二心,一直忠心耿耿的,保护着他,光是这份情谊,在充满勾心斗角的皇室之中,已是十分难得。 毕竟像萧砚,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不受宠的三皇子而已,想要保他,是要压上自己,全副身家性命的一件事,但是金漫就这么做了,而且,仔细想想,她也不是用自己一个人的性命,在下赌注,而是她的身后,还有鸿王府。 王翰林忽然间,就在这不合时宜的时间里,想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恐怕金漫做出来的种种迹象,什么和家中不和,和身边的姐妹们一起为仇作对,和自己的祖父,甚至还是和自己的二妈较劲,甚至于,在进了京之后,就从府中搬出来单住,种种迹象,都可以说明金漫,其实和鸿王府并不亲近,但是对于她要做的这些凶险之事来说,和鸿王府疏远,甚至闹掰,其实,谁又能说,她这一招不是对鸿王府的变相的保护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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