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飞的红缨枪,说起来,也有些年头没有被如此紧急的使用过了,在晋飞的手中,那条红缨枪,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上下翻飞。枪头的红缨路,被风吹动,加上晋飞的舞动,上下左右煞是好看。 晋飞的这条红缨枪,其实,也算是家传的武器,算是宝物了,寻常的时候,其实晋飞很少能够用到他。基本上,靠些拳脚,也就能将对方制服,可是眼下这一次,对于他来说,便是可以当做紧急的情况来处理的。 金漫显然,是对眼前这只奇怪的手的来路,并不清楚,但是晋飞,却是知道这只手的底细,虽然说,现在这只古怪的骷髅手臂,出现在皇城里,出现在这最庄重的宝殿之上,才是最令人想不到的情况,所以之前晋飞,看到这只奇怪的手臂的时候,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是压根没敢往这方面想,毕竟,上一次他亲眼见到这样的骷髅手臂的事,还是在他少年时候,随家族中人,南征北战的时候。 曾经在南疆的一个寨子之中,匆忙见过。当时,那寨子是他们要去攻破的一个目标,他和叔父,还有表兄弟们,一行几人,乔装打扮混入了这个山庄。 这个村庄里,大部分的人都以养蛊虫,还有一些种植烟草为生,完全没有人像外面的人一样耕作,种田、种地,生活在他们眼里,看来,这些人种的东西,不仅一点用处没有,甚至,可以说连最简单的,自给自足都做不到。 很少有城镇村庄的人,是这样生活的,大部分的村庄里的人,都要多少种些庄稼,牛羊。可偏偏,他们去到的这个村庄里,除了一些村民之外,家家户户之中,竟然连一只狗都找不到,更别说,其他的牲畜和活物了,这对于一向水土富饶的南方村镇,来说,是极其反常的。 他们走进村庄以后,虽然乔装打扮成了路过的行脚商人,但实际上,一进这个村子,就被当地人盯上了。直到后来,他们被戳穿了身份。在月黑风高的晚上,被人围堵在村口,和他们打斗起来。 本身刚刚交手,开始的时候,晋飞的家人,和他一样,谁都没有将这些村民的武力值,放在心上,毕竟,谁还能打得过骁勇善战的晋家军?可是,结果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叔父一马当先而上,没有几个回合,便死在了对方的手上,和他交手的是,村里的一个小头目。年纪也不大,声量也不高,手上更是只有一根竹竿当作兵器,在挥舞,使用。 和叔父手中的那把气势如虹的红缨枪,根本没法抗衡或者比较,甚至于,他叔父上前迎战的时候,眼中都是轻蔑的神色,被村民围攻,也不过是需要些拳脚功夫罢了,所以,他叔父那把红缨枪一直压在背后,根本没有派上用场,只是想用拳脚,便将这村民打退,他们能全身而出就算行了,也没有想过要伤害对方的性命。 可是,没成想,对方的竹竿,却是在几个回合之中,就穿透了叔父的喉咙,这局势的发展,确实让人出乎意料,他的几个表兄弟,直接一拥而上,想将叔父的尸体抢回来,却也同样,遭了对方的毒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晋飞才看到了问题的所在,那是在那个村民的身后,竟然还隐藏着第三只手臂。 那只手臂,之前被硕大的芭蕉叶裹着,像是一个背在身上的包袱一样,静悄悄的毫无和可疑之处,可是,他们在动手的时候,晋飞却已经发现了,他的叔父之前,本来就已经压制性的,能够治住眼前这个小头目的左手和右手。所以,看起来是稳赢不输,但是,就是在转身之后,这个村民背后的那只手臂,忽然替他,握住了手上的竹竿,就是这出其不意的第三只手,在顷刻之间,要了叔父的命。 所以,当他看见金漫的脸上,露出并没有将这只手,看在眼中的,那种轻蔑的神色的时候,晋飞的脑子里面,一下子浮现出来了,当年叔父遇害前的影像。 其实,按照武力值,武学造诣或者是什么内功新法不管,这几样,任何一条拉出来,那个村民,都不可能和当朝的将军,也就是他的叔父媲美,完全就是因为叔父轻敌,才会疏忽大意,再加上那村民身后的这只手臂,太过于异于常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想到他的身后还能冒出第三只手来,这件事,所以才会着了他的道。 现在看着金漫的脸上,露出了和当年叔父神似的神情,晋飞便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要炸裂开来,根本就没有多加考虑,直接挥舞着红缨枪就迎了上去,当年的惨剧,如果能够因为他的这种谨慎而避免,就是再好不过。当年的晋飞还很年幼,但是现在,晋飞咬住牙,他硬生生以一个古怪的姿势,迎接了这爪子。 他一边说着“公主小心”,一边将红缨枪身上的开关打开,这条红缨枪,是他晋家祖传的兵器,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就比如,在这红缨枪的身上有一个隐藏的开关。它平时背在身上,只有多半人高,是和正常的枪差不多少,但是这上面有一处机关,机括只要按下去,这把枪,便会变成之前的一倍之长,这就让他在战场上,更加的灵活,攻击的范围,也更广大。 显然,对于眼前,这种诡异的情况,王翰林和魏俊辰他们,这些在深宫大院里的大臣们,自然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对于晋飞这种,久经沙场的人来说,确实,有过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自然反应的速度更快,做出的反应更正确,抢在金漫之前,横着一枪,便拦住了那五根尖锐的手指,像一把钢叉一样,他正准备偷袭金漫的后心,就被晋飞一枪,戳中了其中的一根手指,那根手臂,竟然也能像人一样,爆发出尖锐的鸣叫,但是那把红缨枪,明明已经扎透了这手指头,从这一边直穿到了另一边去! 可见,当时晋飞用枪的力道之大,但是,却也只是让这条手臂,稍微停顿了片刻,只有这片刻的功夫,他便再次向金漫发动了攻击,明显这一次,是被触怒了。 他的攻击速度更快,更加狂野,让金漫无处可躲,说是无处可躲,那也只不过是晋飞当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因为那只手臂,出招的角度和力道,不管怎么看起来,都足够一爪致命,抓透金漫的脖子,但是金漫就是金漫,他用这种,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同样诡异的躲开了,这根手臂的这一次恼羞成怒的攻击。 “好啊,我还当这大殿,能辟邪镇灾呢,没想到,这地方看来,是最不安全的。”金漫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弯刀,整个横了过来,将一旁的刀背,搭在左手的掌心上,左手掌心向上,右手横握刀,这是当年戚家长刀的用法。 整个长刀的刀身,就横在金漫的身前,他的脸色,背着刀身,明晃晃的荧光,映的更加苍白更加冷静,甚至有一种,恍如鬼魅般的安静和凝视,那双平时,闪烁着明亮光彩的狐狸眼,此时正在,以一种能够杀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只手臂,显然,金漫已经起了杀心。 并且,此时,他现在的杀心、杀意,已经明显的溢了出来,竟然,是到了让身边的人都感到恐惧的地步。 “金漫!”魏俊辰皱着眉,下意识的喊了金漫的名字,看着金漫,现在明显,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状态,脑子里闪,过了书卷上曾经看过的几句话,那几句话,曾经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说的就是一个人,在短期的时间内,竟然如同鬼魅附身一样,能够功力暴涨,能够性情大变,他起初并不相信,书上说的这些东西是真的。 这种看起来,毫无证据可言的东西,顶多在魏俊臣的眼中看来,只能算是些,野史杂谈,但是,现在看见金漫这副样子,魏俊辰的脑子里,没来由的,便想出了这句话,他第一次,在真的生活里,在现实中,看到了书中记载的东西。 感觉很是奇妙,但是下一刻,他又想着,出现这种情况之后,要如何……要如何是好呢? 可是,当年他的书,只读到了这里,后面的话,他却是不再记得,魏俊辰也是第一次,恨自己,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因为,当时不相信书上记载的东西是真的,所以,没有用心。 现在,他想的是待到金漫,打败了这只手臂之后,会不会……会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毕竟按照书上所说,这人若是,仿佛已经被鬼魅附体的话,自然是六亲不认的,万一到时候金漫杀性大发,整个给他们来个大杀四方,可要如何是好? 一旁的王翰林,看着向来冷静的魏俊辰的脸上,乍清乍白,顷刻之间,竟然变出几副吃惊的样子,不禁跟着问道,“魏兄,可是有什么发现?” 现在这情况,放在谁眼里,看来都觉得是不可思议,毕竟那只手臂,长的已经多出了人们,对于一只手臂的认知范围,但是你说他没有生命吗? 在他被红缨枪扎穿的时候,却也能感知到痛,甚至还能发出尖锐的鸣叫,这算什么? 一条手臂成精了吗? 但是,更可怕的是,整个手臂,并没有完全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也就是说,在手臂之下,另有什么乾坤,大家还不清楚。那一部分,还隐藏在皇宫的地板之下,没有见过天日,就已经如此厉害,令人闻风丧胆了。biqubao.com 还好有金漫,但是现在金漫的情况,看起来也并不妥当,就像魏俊辰恐惧的那样,他们肉眼可见的,看见了金漫眼中,升起的红色的血雾,已经逐渐将眼白,慢慢爬满,形容可怖至极。 金漫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似的。 周身狼狈,满面苍白,样貌十分恐惧,偏那白眼球,变成了血红色,但是一双黑眼睛,还是那么的闪闪发光,配上那双好看的狐狸形状的轮廓,竟是让人在妖异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强烈的,诡异的美感。 她缓缓抬起左手,将刀身抬高到眉骨,在刀光映射过来的同时,那双通红的血眸之中闪过一丝金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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