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娇养了疯皇_第三百五十六章 旧仇人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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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洛川惊惧,惊异的眼神中,金漫缓缓松开了钳制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完全不是方才需要人抱着,才可以行动的虚弱样子,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气色舒朗,像是个好人一样,只是脸色和唇色,仍然发青惨白。
  金漫看了一眼洛川,直到现在都没有松开抓着自己的手,再看看自己,现在的自己仍然处在一种,半包围的状态之中,仿佛被这个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一样。
  “直到现在,还不肯放手啊你。”
  “洛川啊洛川,做人不能太实在了。”
  金漫看了一眼这固执的少年,他眼中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但又有着暴雨来临之前的那份无法言说的,宁静。
  是死寂的感觉。
  他此时此刻的这个神色,看起来分外让人觉得心痛,让人觉得可怜,只见他看着金漫的双眼,自己眼中已经丝丝缕缕,缠绕上了前所未有的蓝紫之色。
  那是气血逆行引起的异变,洛川的脉络与常人不同他人。
  他的气血一直都是靠金漫用内力疏导,所以,从前并没有发生过,如此严重的情况,直到现在,洛川才发觉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依靠,金漫梳理过内力和内心了。m.biqubao.com
  他的经脉,仿佛打了结,缠成了一团一团的毛线球,在体内不断的因为膨胀的内息,而感到痛苦,那一团团缠绕在一起的筋脉,无法舒缓心中的悲愤,奔腾的气息,全部淤结于一处,沉沉地,汹涌的,如同海水倒灌一般,涌向气海丹田。
  可是这些痛洛川他都忍了,此时肠中如同被绞断了一样,真正体会到了,何为肝肠寸断。
  就算是此时此刻的这种痛苦,也没能让洛川转移自己的注意,因为,有一种痛比现在身上的疼痛,要更重上千倍百倍,那就是眼前的金漫,他看着金漫,那无动于衷的表情,仿佛现在,被当做人肉垫排,盾牌一样挡在他面前的,替萧玦挡住这一刀的人,不是他这个,与他朝夕相处的人一般。
  而是一个和他毫不相关的路人一样,他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洛川,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洛川这种痛苦是此时的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
  洛川永远没有办法明白,金漫此举的意义,到底是在哪里,如果他想摆脱,身后这个姜黄脸的追杀,他现在,已经在为他厮杀,为他抵挡了,如果是他想要保住太子殿下的命,那么,就让他继续为他拼命就好了,只需要他对着自己说上一句,“洛川,就算是豁出你的性命,也要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
  他也必然,会拼却了自己的这条性命不要,来完成事先对她的承诺,可是眼下,腹上的伤口越来越深,姜黄脸手中的金刚折扇,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刚好,那把折扇穿出的位置,和当初被人拨开琵琶骨的位置一模一样。这种巧妙的近乎于孽缘一般的位置的重合,竟然仿佛是来自,命运的印证,像是在告诉他,他此生,都无法摆脱被人穿透,骨头的痛苦,更无法摆脱被人背叛的艰辛。
  洛川想到这儿,千言万语,竟然全部一时之间涌了上来,千言万语全部都汇总,在喉咙之间,却让他无法再说出一个字来,他只能看着眼前的金漫,那双处变不惊的眼睛,以及那把,从肚子里缓缓拔出的、带血的金刚折扇……
  他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和金漫拉开了硕大的距离,这一步仿佛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这一步跨过去之后,便再和眼前这个人是海角天涯,此生再不相见,两个人的距离,并没有多远,但却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洛川终于还是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捂着自己被穿透的肩胛骨,以及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忽而仰天长啸了一声。
  他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束,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卖,但是事实就是,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他。
  金漫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却不打算放过他。
  金漫忽而再次出手,出手如电,拿过姜黄脸手中的金刚折扇。
  另一只手,反而拎着折扇,猛地打出几招,竟然生生将洛川逼到了角落。
  说是逼在角落,却是将他再一次,用作挡箭牌一样,单手擒住。
  洛川的肩膀,却是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受伤最重的位置,用力一掰,洛川便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歪。
  更绝的是,金漫竟然在他身子倾斜的瞬间,游蛇一般伸出了手。
  拿过对方的手中的折扇,向他的另一边的肩胛骨,刺了过去,位置仍旧是在他始终未能痊愈的旧伤之上,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蜡,不可谓不狠绝。
  金漫确实眼睛,眨也没眨一下,手起扇落,动作行云流水,让洛川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也没有给姜黄脸,任何躲闪的余地,只能他一边躲开洛川高大的身躯,一边向他这边躲开,金漫夺走扇子的手。
  可是姜黄脸,就算武功再高,也无法同时进行这两个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折扇,被人夺走,他只能堪堪一跳,躲开了洛川这个人肉盾牌的袭击,他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在电光火石之间,扭转了局面的。
  只听金漫拔出了他手中的金刚折扇,看着金刚折扇上面的乌金颜色一点点褪去,那点乌金黑色,全部留在了洛川,露在外面的伤口之上,他的伤口,似乎都没有办法流血,仿佛是被这一层乌金的粉末完全覆盖住了。
  洛川双手,捧住他的折扇,任由金漫将他插进自己的身体,却对着金漫,始终无法下拍下那已经举起的右手,他的右手,已经在金漫攻过来的时候,高高举起,只要向下重重一落,便能将金漫的天灵盖,狠狠打碎。
  可是那双手上,仿佛有千斤的重量,让他根本无法下手,他的手在空中僵硬着,僵直着,颤抖着,却始终没有办法真的狠下心来。
  许久,他瞪着金漫的眼睛里,忽然流出一行血泪。
  嘴边也涌出鲜血,他看着金漫,眼神中有恋恋不舍,有痛恨决绝,第一次有人,能将爱恨交织这四个字,在眼神中演绎的如此清楚。
  他看着金漫,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闪烁的冷光,终究是凄然一笑,说道,“也罢,就当还了你,这一世的恩情,但是姑姑……
  他说到这儿,微微的低下头,喘了口气,胸口因为这一个喘息,而微微的有些起伏,它抬起头,像是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对金漫认真的勾唇,眼神,目光仿佛带着勾子一般在金漫的脸上逡巡了一遍,将那双好看的眼睛,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心上。
  金漫也看着他。
  洛川方才的那一笑之中,蕴含着无数的邪念和执着、妄念。
  “姑姑……不……金漫,如有来生,下辈子你最好别遇到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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