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自以为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但其实耳力极好的魏生锦,已经将这句话完全听了进去。魏生锦眼睛一眯,仿佛是在对刚才洛川听见的这句话进行辨析。 看到他身边的太子并没有反应,他便知道太子其实没有听见洛川的这句肺腑之声。望着他们这对名义上的姑侄两个人的背影,魏生锦冷眼一笑,说道,“真的……从来没有……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嘛?很快你就会知道,被人抛弃,被人背叛的滋味。”他的眼神之中有说不出的冷漠冷酷。仿佛已经看到了洛川那个时候脸上的表情。 可是一直在往前奔走的金漫和洛川,却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更加不知道,其实,此时太子脸上的表情,也很微妙。他望着魏生锦的神情和目光之中,看起来,像是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持重,但实际上那眼神深处竟然有一丝的未知的,恐惧甚至是可以被称作惊惧之色。 若是金漫此时在场,一定会更加佐证之前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眼前的魏生锦,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宁小花,更不会是……更不会是那个魏生锦的真身,因为传说中的魏小公爷性情软弱,是个京城数一数二的软柿子,他的神态气势,根本就不可能像眼前的这个魏小公爷一般凌厉霸气。 再说另一边的两个人,也就是有了崭新工具和武器的姑侄两个,瞬间提了精神,可谓精神百倍,就算身上已经精疲力尽,但心理上却振奋不已。 两个人现在用王水,作为武器,此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树林中,横冲直撞。 “简直不要太爽!”金漫心里大呼一声,心想要是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好用,这么称手的话,她干什么还傻不拉几的一只用武力解决这些恶心的东西啊! 自从有了手中秘密武器的加持,那些王水和硫酸以及强酸溶液,对僵尸的危害非常大,绝对超出了洛川的认知范围,尽管一直知道金漫可能手上有很多奇怪的,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但是这么逆天好用的东西还是第一次,亲眼得见,这给他的震撼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有了这东西的帮助,突出重围也只在咫尺之间。洛川顿时觉得信心百倍,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剩下大半瓶的,王水,谨慎的拿出来仔细看了又看。biqubao.com 他们两个总算能得到了一点休息的时间,此时的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僵尸,感觉涌上来的那些低级的,没有灵识的东西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两人手上拿着的武器,十分厉害,不敢轻易再靠前半步。 金漫慢慢的把瓶子收回空间之中,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它溅出来一点,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看来不管是什么,只要还有一点气在的就知道,势强凌弱,欺软怕硬啊。” 僵尸们被吓退,四周围的声音,逐渐暗了下去,便能听到另外一边的竹林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被刻意放轻,却因为太过疲倦和脱力,而产生的巨大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被刻意放轻,但是在洛川和金漫屏住呼吸之后,虽然清楚地听到他踩在落叶上,踩断枯枝的声音还是格外的清晰。 但是,显然那个发出脚步声音的人。已经没有力气,甚至没有内力,再来控制自己的力道,这对习武之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平衡被破,力气尽脱,这是失败的前兆。也就是说,人真的脱力以后,就算是一个几岁的小孩童,都能将他轻易的用一把小刀咔咔杀死。 金漫和洛川两人都是练武之人,且是武术高手,自然知道做其中的利害关系。金漫和洛川两个人,心有灵犀般的全都闭上眼睛,尽量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脚步声音来的方向。 根据听声辨位的方法,一点点推断出那脚步声,并不是在很远的地方,而是在自己的斜后方,就比心内自己想象的声音传来的位置,似乎要更近一些,怎么会更近一些? 这座山林并不算小,在这上面走上两圈的话,都要用很久的时间。现在林子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大家死走逃亡伤,剩下的人都活跃在周小侯爷,花孔雀柳白石,或者是和失联的叶如君那边才对。 金漫也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在和之前三天和萧砚分手的时候,他的方位明明是在自己的北方,也就是在他的前方,而现在听起来,怎么萧砚的位置反而还落在她们的后面了 难道就在他们奔跑的这个时间里,萧砚用了比他们更快的速度,从林子的北边转移到了西南?金漫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却没有时间仔细辨别是非对错,看了一眼洛川。洛川便心领神会,立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后方,那里也便是西南的方向,如此一来,便和金漫刚才辨别的方向,不谋而合。 金漫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二人一起往西南方向走去。 此时的三殿下萧砚,他那边的情形并不算好,也不算坏,因为在周围,全是恶心的僵尸的包围之中,曾经金尊玉贵的三殿下,现在也如同一个丧家之犬一样团着身子,蜷缩着靠在树的一处。一双黑色的眼眸在褐色的树林之中,警惕的看着四周。 萧砚似乎找到了一个方法,只要他不发出声音,甚至放低自己的呼吸和喘息声之后,那些僵尸,便会像瞎了一样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而一点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他身边带出来的那十几个武艺警觉的羽林卫和禁卫军高手,此时还剩下六七个,伤亡不算太过惨重,但是对于这样的绝顶高手来说,已经很是可惜了,不能和江湖上的名人高手一战生死,扬名天下,而是死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试炼谷的密林之中,多少有些令人唏嘘。 此时的萧砚,心情十分复杂,他看着身边剩下的六七个人,身上也都纷纷被血浆浸染,十分狼狈,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难过,这些人……都是死忠于他的,从小一直跟着他长大的侍卫,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他又怎么能毫无动摇?萧砚想到这儿忍不住眼神一暗,看向四周。 见他如此,最是年长的队长便凑过来,对他摇了摇头,伸出三个手指,意思是有三个队员已经遇害。萧砚点了点头,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大家虽然都在勉力支撑,但是能明显感受到他们此时的气息紊乱,内息沸腾,俨然也是到了气尽力竭的时候。 尽管如此,萧砚还是用手势打了几个动作,算是问了一声,“大家打起精神,前方还不知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这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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