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的唇上还有刚刚未擦净的血迹。 可偏偏金漫看着这抹过分妖异的红色挂在他的嘴边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有恶心嫌弃的感觉,反而竟然觉得洛川其实很衬红色。那红色像是他心底那点心照不宣的邪恶,被公然的拿到了眼前一般。 邪恶得到了自由,骤然开出了不同于阳光的一面。 金漫看着那点红唇,忽然走了神。 洛川眼中有奇异的神情一跳,她……是在接受自己吗? 原本的试探之举忽然就变成了真心实意的亲吻。 等到那点温凉贴在自己唇上的时候,金漫才陡然发觉自己竟然接受了洛川的这个吻! 有人的脚步在山崖之后忽然一顿,萧玦的身上还有匆匆赶来时候落满一身的灰尘。他从京城接到音信之后便匆匆打马而来,因为这试炼谷中掺杂了奇怪的东西进来!按照宫中信报所说,那些人是被董贵妃指派,在失恋股中潜伏了许久的细作,他们精通毒药毒理,在山谷的皇庄之中工作数年,对于山谷中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了然于心,这里的机括暗格想必也十分熟悉,对于这样的敌人存在就不易于是虎狼环伺,这样的情况之下,金漫能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冲出山谷的同时还要摆脱这些人随时随地可能发起的暗杀? 金漫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被洛川吻得结结实实。热血激情的少年品尝着爱人的滋味,耳边早已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全身心的吻着金漫。 尽管洛川的吻十分的青涩,但这其中过于勇猛的侵略性,让金漫瞬间招架不住,在短暂的懵逼之后金漫赶忙睁开眼睛!她在干什么! 神智恢复到了心头,金漫猛地一把推开洛川,手背下意识的摸在自己的唇瓣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金漫气息不定,神情更加惊惧不定的看着洛川。洛川原本已经黑了的眼眸此时竟然又变成了紫萼色。 这…… 金漫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洛川发病的缘故! 面对金漫冰冷的带着深深责难的眼睛,洛川有些不知所措,说实在话,他真的太害怕金漫生气了。 “姑姑我……” “闭嘴!” 金漫狠狠一抹自己的嘴,“你还知道我是你姑姑!” “我。” “说你不是故意的!” 金漫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确够残忍。就算是放在现代,她如此逼迫一个对自己有情有义的男人去承认自己表达爱意的举动不是故意的,都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金漫下巴微微扬起,她在等,等洛川发怒。 他现在不是正在发病的时候吗,他不是此刻的情绪无法控制吗?就趁这个时候,激怒他,然后……斩断这段不该存在的感情! 是最好的时机! 金漫从来不会白白放弃任何一个良好的时机!包括现在眼下的情况。 她的眼神坚定,在等洛川做出反应。 发怒吧,决裂吧! 也好过让洛川不好的名声变得更加不好!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洛川眼中有很深的痛色一闪而过。 “我错了,姑姑。”洛川闭上眼,将一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收敛回去。“我刚才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我以后……会小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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