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朔漠被手下人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了,虽然仲溪午身上的系统功能大多数都已经失效了,但最起码的瞄准还是在的,对付一个普通的伍朔漠绰绰有余。 被伍朔漠保护在院子里的牧瑶看到一身血迹的他回去,顿时大惊失色,但伍朔漠已死,他的手下自然要带着他的尸身离开,不能再继续保护牧瑶; 牧瑶只好装作拼死抵抗后的样子,浑身带伤的逃回城里,打算‘偶遇’仲夜阑或者仲溪午,只是一直等到她跑到仲家附近也没有遇上,只能装作头晕,假装昏倒在了距离仲家不远的路边,打算被人‘捡’回去。 只是仲溪午的运气不太好,他回来的时候,牧瑶已经被仲夜阑带走了,华浅无所谓仲夜阑的行为,见到人的时候就直接吩咐下人去准备纳妾的东西,人嘛,还是得自己看开了,不然的话谁都能伤害你。 仲夜阑安顿好了牧瑶以后一进华浅的院子就听到下人忙乱的来回搬动东西,拦住一个人以后,这才知道是华浅打算给自己纳妾,仲夜阑的脸色当时就不好了。 里头的华浅为了让自己的肌肤舒适一些,正在给自己的脸上敷珍珠粉,刚卸掉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一脚踹开,睁眼一看是黑了脸的仲夜阑。 “仲夜阑,你又怎么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牧瑶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羞辱她!”biqubao.com “羞辱?她一个婢女当妾是羞辱? 不想当妾的话是她自己说的吗? 可是她做的事桩桩件件都说明她不想当个婢女啊,哦,她是不想当妾是吧,那也行啊,你把和离书签了,我把正妻之位让给她,我也是不介意的,正好回家过自己的日子。” 看着华浅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仲夜阑反而起了疑心。 “你这副做派又是什么意思?这门婚事不是你强求来的吗?” “是啊,当年年少无知,以为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可以开心的过日子,哪知道从新婚夜就是无尽的羞辱,既然如此,不如我就直接过一个舒心的日子不好吗? 干嘛非要去吃强扭的瓜呢?太苦了。”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如你所愿。” “哟,答应了,谢谢啊。” 华浅看着拂袖而去的仲夜阑反而高兴地喊了出来,仲夜阑被她的话一激脚下一晃,随即大步离开。 千芷在一旁幽幽的补充道。 “小姐,他的意思恐怕是纳妾而不是签和离书啊,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 华浅听到千芷的话,大笑登时就停了下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千芷。 “你就不能让我多笑几声? 去,告诉底下的人,他们主子纳妾,动作快点,耽误了他们主子的洞房花烛,谁都救不了他们!” “是。” 看着华浅有些生气的样子,千芷听了吩咐以后立刻脚底抹油就溜了。独自留华浅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牧瑶听说华浅要让自己当妾室的事,仲夜阑在的时候还好,仲夜阑一离开,牧瑶转头就去找了华浅,却没有见到人,千芷一脸瞧不上的挡在她身前。 “夫人此刻正在忙,你还是回去等着今晚的洞房就是了,莫要来给夫人添堵。” “我劝你让开。” “我就是不让,回你自己的屋子里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在没有和离之前,你还住不进这个屋子。” 千芷的话让牧瑶有些难堪,当场就要出手收拾千芷,却不料被屋子里的一个茶盏给吓得僵在了原地。 “夫人说了,牧姨娘回去休息,敬茶在明日一早,今日是您的大好日子,就不必相见了,若是再敢放肆,这个茶盏可就不是嵌在”石头上,而是直接嵌进你的骨头里了。 千芷姐姐,夫人叫你呢,还不赶紧进来。” 牧瑶被人冷在了当场,只好面露不忿的转身离开,无它,她确定华浅身边有一个高手,她打不过,没必要在这样的场合里让自己难堪。 同样,也因为华浅的加急纳妾仪式,华深这次没有来仲家,自然也就不会‘调戏’牧瑶了。 只是第二日敬茶的时候,仲夜阑又开始抽风,说什么都要给牧瑶补上一个仪式,还非要以平妻的礼仪迎娶牧瑶,让华浅费心。 “费心?我费什么心啊?家里的事情都有先例,让下人们按照管理做就是了,我一个正室干嘛要给一个妾费心啊? 觉得难过啊,早干嘛去了?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觉得委屈了你的心上人就签了和离书,让人家做正室,这时候为难了我还恶心了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既然你要以平妻之礼迎娶,那就赶快去写请柬吧,我就不留你们了,横竖妾室茶我还没有喝,要是后悔了,就赶紧去签了那份和离书,省得让你的心上人难堪。” “你!不可理喻!” 相比较仲夜阑的怒气冲冲,牧瑶则是盯着华浅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等到二人都离开后,华浅才不紧不慢的让翠竹把二人已经洞房了的事情传出去,顺便把仲夜阑要抬牧瑶为平妻的事一起传了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要是仲溪午还能沉得住气,那我就算是服了他了。只可惜了,以他的脾气,仲家有好戏看喽! 仲溪午在外面四处为牧家奔走,彻夜未归,结果刚进府就听到自己的心上人已经同他人欢好了,当即就气晕了过去。 仲家上下一起忙活,总算是将一个痰迷心窍的人直接给救了回来,而仲溪午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仲夜阑叫了过去,然后两个人拳拳到肉的打了一架,继而双双负伤,平妻典礼便无限期往后延申,华浅乐得清闲,便日日看戏。 结果昏了头的仲溪午不但将仲夜阑给打了,顺便将牧瑶直接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仲家的人不敢乱说话,但是外头的人早就嘲讽开大了。 就连华浅自己都日日搬着小板凳端着瓜子,让下人给自己表演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和鸡飞狗跳,权当去戏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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