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看着万毒门的人满脸错愕的且战且退,满不在乎,反而是陆雪琪对碧瑶颇为不满,认为她是魔族中人,依旧是满脸的戒备。 碧瑶也无所谓,横竖蛊母已经被自己拿到了,剩下的也就无所谓了。 “是你?” 林惊羽和张小凡看到碧瑶却是直接认出了她,碧瑶回头看着二人,挑着眉笑了笑,然后虚空一划就直接让翘着二郎腿对着身后的人笑着问话。 “哟,我倒是没有看到你们几个呢,你们怎么来了?” “魔族害人,我们来诛杀。” 陆雪琪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得碧瑶好笑,但依旧不紧不慢的看向了三人。 “那就不劳诸位动手了,我们魔族自己会处置这些叛徒的,诸位请回吧。” “凭什么?” 陆雪琪真的是气疯了,她还没有在魔族的身上吃这么大的亏呢;第一次见面她没有直接除掉这个魔族中人就算了,眼下看到这么多的魔族,岂能纵容他们祸害苍生。 听着她的心声,碧瑶知道陆雪琪是上一次被自己打伤后钻了牛角尖,不过无所谓,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跟这些已经被教歪了的正道徒弟有太多的牵扯,省得连累自己丢了姓名。 “我们魔族在你们这些正道之人的眼里祸害苍生、涂炭生灵,横竖没有什么好处,你们干嘛非要拦着我,不让我们互相残杀呢?” 碧瑶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话而面面相觑的三人,只觉得无趣,不肯说实话就算了。 张小凡看碧瑶抬手就要朝着剩下的万毒门门人打去,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不能杀! 咳咳,不能杀。” 张小凡一边说一边跑去挡在碧瑶和万毒门门人中间的位置上,说什么都不许她动手。 “这位姑娘。。。” “碧瑶。” 碧瑶指着自己,言简意赅地说出了两个字,林惊羽会意,直接继续了下去。 “碧瑶姑娘,我们来找这些魔族之人,乃是为了我们的朋友要一个说法,并非是对魔族中人大开杀戒。” “你们的朋友?” “是,她不知道中了什么毒,或许他们能救。” 碧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便无所谓的让人将剩下的万毒门交给了他们,然后带着鬼王宗的人直接离开了。 “多谢姑娘。” 碧瑶摆了摆手表示听到了,随后就带着人离开了;其他三人则是押着剩下的万毒门弟子回到了渝都城里。 狗爷正因为蛊毒发作,疼得在院子里打滚,撞得门板咚咚作响,碧瑶回来的时候,带着蛊母,收到蛊母的影响,野狗道人疼得越发强烈; 没办法,碧瑶只好将蛊母先收进空间里,再将野狗道人打晕后,施法将他体内的蛊虫给取了出来。 “呕~ 这就是我上下八百辈子都不愿意当巫师的原因啊。” “嗯,我已经将你恶心这些虫子的这件事氪金代码里了。宿主,你放一百个心吧。” 看着破碗里正在费力挣扎的小虫子,碧瑶还是没有给它一个痛快,反而忍着恶心将它送进了蛊母的罐子里,然后再丢到空间里才长舒一口气。 “呼,我活过来了。 看在他忠心的份上救了就救了吧,权当练手了。” 碧瑶靠在摇椅上,点了一支她从万毒门搞来的香,然后静静地等候着奇迹的发生。 闻着香的味道,野狗道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头脑清明,看着躺在摇椅上的碧瑶,立马就开口叫了少主,这一次不但是傀儡丹的作用,更是他自己真心的意思。 另外一边就没有这么顺利了,三人将万毒门的弟子带回城主府以后,颜烈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坏了事,连忙回到房间里给万毒门传消息,却被曾书书意外偷窥到他的诡异动作,引起了他的怀疑。 卫城主年事已高,听说这件事后,便让周一仙去审问,颜烈听说后,更是心下有些不安,毕竟对于这件事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命令。 金瓶儿毒害城主的事情还没有被颜烈拍定成功,颜烈作为毒公子,在任务还没有完成之前,就已经面临着事情的突然变动,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些事情没有完成,他的下场不会比那些被人抓回来的同门好。 再睁眼,颜烈眼中的神情已经变了,将所有的心事隐去,至少在底细没有暴露之前,他依旧是那个渝都城城主府的颜烈。 周一仙对着万毒门弟子各种施刑,奈何被抓的都是些虾兵蟹将,无法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任何有用的消息。 周一仙之所以让小环假死,就是为了用自己的本事吊着她的小命,如今小环只有最后一丝神识被他收拢在卫城主借给他的法器里,若是再想不到办法,小环就真的要消散于天地间了。 张小凡被神秘人救走后,身上多了一种让蛊虫十分想要靠近的味道,卫城主体内的蛊虫每次在张小凡靠近的时候,总是躁动,让卫城主痛苦不已,最后无奈,张小凡只能暂时远离城主; 曾书书看着卫城主对张小凡的态度不似刚来的时候,心中有些怀疑,但是这货不是怀疑城主受伤或者中蛊,而是直接怀疑这个城主是别人假扮的; 一日三餐陪着卫城主,时不时的就冒出来一句以前只有祖孙俩知道的消息,想要打探出对方的破绽; 李洵见状暗骂了一句伪君子,然后也有样学样,张小凡一走,他就立刻上前,搞得颜烈一丁点想要跟卫城主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不但如此,李洵还发现卫城主的身上仿佛有些不同寻常,只是他不如颜烈的本事高,对于蛊虫的敏感度没有那么强,便也只好耐着性子,将自己的怀疑写成信送回家里,让人详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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